紧紧盯着手中因为蹂躏而变得红彤彤的唇瓣,陈浅隐难以克制得贴上前亲了亲,感叹着微笑道:“幸好活下来的那个人是我,否则我都见不到你了。”
“怎么样,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毕柚困惑地看着陈浅隐,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将给前侧方摆在桌面的观音像听的。
因为在那里面,储存着他母亲的骨灰。
双胎消失综合征当时从医生口中第一次听说这个病症、得知自己的一个孩子正在吞噬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汲取营养,阿奈更加坚定了打胎的想法
她怀的根本不是什么天赐的孩子,是怪物,吃人的怪物!
象征希冀的纸星星上遍布了她的诅咒,她疯般用尽一切滑稽手段诅咒腹中的孩子千万要死去,千万要不得善终,然而事与愿违,诅咒这种把戏,在陈浅隐身上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未见世面的孪生兄弟,母亲,父亲,无一例外的陆续命丧黄泉。唯有陈浅隐顺遂平安地活到了现在,走到了他们无法抵达的未来。
现在,陈浅隐踱步来到观音像前,淡色的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炫耀,嘲讽,轻蔑,憎恶,以及一丝微不足道的。。。。。。悲怆?站在他身边的毕柚错愕地摇摇头,心想自己肯定是看错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流露出正常人才会拥有的情绪。
“吱嘎”
一声,柜门打开又关闭。
观音像进到了柜子里,不见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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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很感谢一路追跟的各位,尤其是留言评论的读者,我都有在认真看,真的,很感谢,也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留言)
第28章烧
毕柚郁郁寡欢了好几天。
日子过得味同嚼蜡,明明最重要的腿都康复了,他却只能待在铁笼般的房子里逃脱不得。
再加上陈浅隐恶劣的引导和嘲笑,心情更是一落千丈他墨守成规多年的价值观险些崩塌。
陈浅隐把灰扑扑的模样看在眼里,可能良心有所现亦或许怕毕柚这只可怜麻雀自寻短见,再三思虑之下,他在某天午后送给了毕柚一份小奖励。
午觉睡醒,从楼上走下来,向来空荡荡的客厅多出来一台崭新的电视机。
睡眼朦胧的眼睛猝然亮了,毕柚意外地看向陈浅隐,陈浅隐正站在楼梯口笑意盈盈地等他。
虽然无法点播,只能简单地按台实时收看,毕柚已经知足了。
内心被摧残惨了,得到点小恩小惠就对陈浅隐产生了一种感恩戴德之情,但稍经思考,这其实根本别无选择。
在陈浅隐的要求下,毕柚鼓足勇气在他的脸颊落下转瞬即逝的吻。
电视机柜上另外放了一幅陈浅隐心心念念、视若珍宝的全家照。
照片里的人各怀鬼胎,却被陈浅隐强行用胶水支离破碎地粘合在一个画面,甜蜜的嘴角渗着诡谲的笑。
毕柚每次坐在沙上看电视的时候目光总是会时不时落到那上面,心里膈应的要死,想到柜子里还摆着藏有他父母少许手指骨灰的观音像,毕柚就一阵恶寒。
明明一切全是假的,陈浅隐却最喜欢把虚情假意视作真情实意,视若无睹他的厌恶,用尽手段打造一份只有他自己沉沦的谎言他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瞧,温馨的、散胶水刺鼻气味的全家照就是最完美的证明。
电视节目无聊至极,毕柚心事重重,正漫无边际地换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小沙坐在钢琴前,缠绕绷带的指尖并未影响他琴技的挥。台上演出的他要比和毕柚相处时严肃许多,无名指上的银戒在弹奏中时隐时现。
一曲完毕,镜头切到排观众席,斋藤石戴着同款戒指,笑容满面鼓掌。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毕柚内心莫名有些感慨。
当初他唏嘘小沙的极端,到头来人家生活幸福,反观自己,住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房子,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身边还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