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有疑虑,毕柚还是硬生生把困惑咽了下去。
于是毕柚强装镇定,仰头用平静的语气询问陈浅隐:“你今天回来那么早?”
陈浅隐没说话,他把毕柚丢在沙边的拐杖收起放好,然后从房间里推出轮椅。他朝毕柚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上来。
毕柚面容扭曲一瞬以往都是他抱自己上去的。
所以毕柚仍旧无动于衷地坐在地上,他怕自己待会露馅。
“嗯,学校里没事,我就回来了。”
陈浅隐盯着毕柚看了一会,这才弯腰抱起他放到轮椅上,他摸了摸毕柚的头,嘀咕怎么有灰尘,毕柚立马把原因嫁祸给陈浅隐说是他没有把床底打扫干净。
“里面全是灰,我探进去捡笔的时候蹭到的吧。”
毕柚象征性地拍拍头。
“骗你的,头很干净。”
陈浅隐笑道,“反正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外面逛一逛?成天待在家里闷得慌。”
“真的?”
毕柚喜形于色,转而将所有抛之脑后,管他妈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又是星星又是去死,有什么比逃出去还重要的?
“我们要去哪里?”
“暂时保密。”
陈浅隐故作神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毕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果真如此。
陈浅隐载着毕柚从幽深的竹林来到一片荒郊野外。
从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到另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
落日黄昏,太阳西沉,阳光穿过树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虫鸣此起彼伏,迎着温暖的风,陈浅隐架好猎枪,对准躲在杂草丛内的一只野兔扣动扳机。
“砰”
毕柚望着应声倒在血泊中的野兔,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这就是他所谓的……出来逛逛?推着轮椅带他来狩猎场打猎?他就不该轻而易举相信陈浅隐口中的鬼话。
“你什么时候会用枪了?”
毕柚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兴致缺缺。
“两年前的冬天。”
陈浅隐放下猎枪,停止搜寻另外的猎物,“家里也有一把类似的猎枪,我偶然找到过它,只是时间有些长久了,部分零件受损老化严重,可能不太好使用。”
陈浅隐意味深长看眼毕柚,补充道:“就是你在阁楼看到的那一把,还有印象吗?放在红木橱里面。”
毕柚拖着下巴的手一僵,不可思议地瞪向陈浅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