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走到尽头,毕柚眼睫掺了些许细碎的光,“我想一个人陪陪妈,跟她说点话。”
多说无益,走之前,陈浅隐给他留了一把伞。
没过多久,雨点滴答滴答往下落,给寂寥的陵园渐披上了一层朦胧雨幕,毕柚撑起黑伞陪了一会母亲,他几乎没说什么话,习惯沉默了,等到雨势渐大吹得伞左摇右摆才起身离开。
他没回家,而是进到家咖啡馆。
莫竟坐在个角落朝他招招手,毕柚径直走了过去。
莫竟开口道:“怎么又把时间提前了?”
“我突然更想找你。”
“更?”
莫竟笑道,“难道还有别人?”
毕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莫竟,你想说的事是不是跟陈浅隐有关系?”
莫竟意外道:“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
毕柚扣弄袖口,心不在焉道,“我猜的,你说。”
“小学有次玩捉迷藏,当时当鬼的是陈浅隐,这点我记得很清楚。”
莫竟说,“就是你被锁进黑屋子里没出来的那次。”
毕柚手上的动作一滞。
“我看到是陈浅隐上的锁扣。”
“是他,把你关起来的。”
……
“屋子外面有个大号塑料水桶,正好够装下一个人,我就躲在桶里面,哎,偏偏晚来一步,要是再早一点来,我就会看见你躲进到黑屋子里,之后也不会生那样的事情。”
莫竟道:“我刚藏好,鬼来抓人了。”
“他离我越来越近,踢开的有颗石子甚至砸到了我躲藏的桶壳上,咚的一声,但他没有现我,可以说都不带停留的又走开了。”
“我透过桶里面破开的裂缝,看见他最终停在了黑屋子的铁门前。”
莫竟说,“然后,就是铁链上锁的响声。”
毕柚攥紧手,骨节泛白:“……”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里面!陈浅隐一走我就想慌慌张张换了个地方藏,但我搞出的动静太大,直接从桶里面摔出来了!陈浅隐走过来,他的表情很恐怖,阴沉着一张脸,想把我活剖了似的,问我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为什么不出来?!我被他那样子吓到了,跟平日里仿佛不是一个人,再加上膝盖摔破皮在往外渗血,我随便应付了他几句就提前回家了。”
“隔天,我就听说了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