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柚不得不承认,除去父母,陪伴在他身边最长久的人只有陈浅隐了,他们拥有足够的情。
可情是一方面,爱是另一方面,情爱史空白的毕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陈浅隐松开毕柚,苦笑道:“这个问题你慢慢思考,时间线可以拉得很长,没关系,就算拒绝我也不会难过,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第二天,毕柚抽空去医院看望了毕呈戚,陈浅隐也跟着一块去了。
午饭后的半小时是病人的休闲时间,毕柚找到毕呈戚的时候他正坐在棋牌室里和病友下围棋,他头脑敏捷,下的棋子步步紧逼,一点儿看不出来会是神智出问题的病人。
毕柚走近,毕呈戚抬头看着他来了一句:“你是?”
“……”
毕呈戚问陈浅隐:“阿奈,这是你朋友?”
医生过来告诉毕柚,毕呈戚的记忆停留在了二三十年前。
“人总是会用尽一切方法挽留最美好的那段记忆,对于你父亲而言,他最怀念的便是和你母亲在一起那会,现在他把自己留在了那段记忆里,可能偶尔会清醒一会,但这个‘偶尔’的频率如何……我们也说不出个具体。”
陈浅隐问道:“积极配合治疗的话,还有完全康复的可能吗?”
“难。”
医生坦诚道,“时间太晚了,要是病初期送来还有可能。”
“医生,这类病初期都是什么症状?”
毕柚情绪低落道,“我一直都没现爸哪里不对劲,他很正常,真的很正常,如果不是现他藏起了母亲尸体,我估计都不会怀疑他。”
“每个患者的初期表现都不一样,不好一概而论。普遍来看的话……就是会分不清当前和过去,会有种时空混乱的疯癫感,比如能经常见到过去的人。”
“过去的人……”
毕柚肩膀抖了一下,恍惚道,“很久以前爸让我去查看下妈的状况,就说了句‘跟她待久了,已经看不出来她哪里有问题’。是不是意味着当时他就已经……”
陈浅隐安慰道:“事已至此,别乱想了。让叔叔留在自己美好的世界里也不是件坏事。”
毕柚眉眼尽是忧伤:“那我呢?”
陈浅隐轻轻拍打毕柚颤的脊背,温柔似水:“至少现实里还有我陪着你。”
毕柚抬头,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了陈浅隐干净的眼睛。
“……”
“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