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的。”
“我认识?”
“莫竟。”
毕柚看着陈浅隐,“记得吗,和我们一个小学的,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之后又出国的那个?”
“嗯。”
“你和他见面了?”
毕柚感觉奇怪,陈浅隐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多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有联系,肯定是现实中碰过一面才有的展。
“……嗯。”
陈浅隐表情忽然冷了下来:“除了薛阿姨的事,你们还聊了别的?”
“生活上的琐事多多少少也会聊一点嘛……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陈浅隐道:“没事,我不是很喜欢他。”
毕柚困惑道:“为什么?”
印象中他们两个并没有多少交集。
陈浅隐摇摇头,不肯多说。他腾出一只手想触摸毕柚脸颊,却被毕柚迅躲开了。
“……”
痛苦在眼中一闪而过,陈浅隐颓靡地垂下手,侧身越过毕柚。
大门悄声关上,空留毕柚一人站在原地。
悬在头顶的白炽灯空有种令人眩晕的错觉,毕柚攥紧口袋里白天出去配好的钥匙,想起自己还有要紧事,动身走上了去往三楼的楼梯。
门很轻松地打开了,毕柚来到长廊往下望了望,确认书房的门还是关着的,放心的进到漆黑的卧室。
“妈妈?”
毕柚试探喊道,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继续朝前走,脚尖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物挡住了他的去路,毕柚狐疑地摸索片刻,体积不小,呈圆弧形,像玻璃,更为古怪的是这个东西格外冰凉,才碰了一会儿毕柚居然感觉自己的手掌心都有点被冻麻了。
害怕打扰母亲休息,毕柚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灯光刺眼刹那,他眯着眼睛望过去,看清楚是什么后,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毕柚从未料想到,他如此熟悉的卧室正中央,居然会摆着一架巨大的冰棺
冰棺散着刺骨的寒气,里面,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薛凉。
薛凉死了。
一股凉气嗖嗖冲向脑壳,毕柚寒毛直立,天旋地转。
他双手软,钥匙没抓稳掉进了棺内摆放的花簇中,染了一遍花香与血腥味。
毕柚捂住嘴想吐,薛凉面色青,微张着乌黑的嘴唇,左半边裸露在外的脸砸了个稀巴烂,她像是从高处坠落摔破的,尽管平躺着,四肢总透露着扭曲的不协调感。
毕柚慌忙抓起钥匙跑出房间,却在二楼迎面撞上了毕呈戚。
毕呈戚的神情相当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