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整个家彻底沉入死寂。
如一滩了无生息的死水,毫无波澜。
饭桌上,三个人无声的吃着各自碗里的饭菜,谁也不搭理谁,毕柚强迫自己忽略某人热烈的视线,如坐针毡,毕呈戚一如既往保持沉默。
离开前,毕呈戚提醒他们:“小区明晚八点到九点要停电一小时,你们自己注意点。”
“爸。”
这声爸喊得竟然有几分生疏,毕柚看了眼毕呈戚空空如也的双手,“你不给妈送饭吗?好几天了。”
毕呈戚冷淡开口:“她说她没胃口,想吃了我自然会下来给她做的。”
毕柚点点头。
下午的时间空着,毕柚又不想和陈浅隐待在一个空间,去到外面随便找了块地方坐着打时间。
那件事情后他们没再交流过,可以说是冷处理,主要是他真的被吓着了,需要一定时间消化,如果陈浅隐沉不住气来找他了,他也只能乱七八糟讲一通。
母亲生病,陈浅隐突变,麻烦一茬接一茬,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气的机会,毕柚坐在树荫底下忧心忡忡,愁得叹气。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夹带欣喜的问候。
“毕柚?”
那声音说,“是你吧,毕柚,我应该没认错吧?”
毕柚抬头望去,是个男生,戴着低度数眼镜,一头烫染的红相当抓人眼球,年纪和他相仿。见对方一脸久别重逢的兴奋样子,毕柚忍不住多加端详,记忆里搜寻这人的身份。
“你是……”
毕柚恍然,“莫竟?”
莫竟笑着坐到毕柚边上,不显生分:“没想到出个门居然能遇见你。”
毕柚和莫竟小学同学,关系很好,后来莫竟全家移民澳大利亚两人联系渐渐淡了下来,但平时重大节日什么的还是会互相条短信祝贺。
这么多年过去,莫竟跟记忆中唯一变化的只有他那头惹眼的红,加上平时他经常往朋友圈照片,毕柚只费了一些功夫就认出了他。
“你不是在澳大利亚吗,怎么回来了?”
毕柚问他。
“太久没回国就想回来看看。”
莫竟环顾一圈周围,夸张道,“这里变化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我险些迷路了。”
他指着身下的长椅,“以前都没有这玩意的。”
老朋友相见,话匣子自然而然打开,聊了一会近况,莫竟便问起毕柚刚才怎么一副愁眉苦脸样。毕柚简单的把母亲薛凉患病的事情讲了一遍,但对于和陈浅隐之间生的种种只字未提。
毕竟有些烦心事,也不是非得说。
“这样啊。”
莫竟全程听得眉头紧皱,片刻,他跟毕柚道,“我同学她外公的症状和薛阿姨有些类似,似乎也是幻想症一类的,后来有请到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她外公病情也借此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从按时用药到渐渐减轻药量……最终效果还是相当可观的。”
莫竟说:“等晚上我问问她,把那医生推荐给你们。”
毕柚闻言又惊又喜:“这会不会太麻烦你同学了?”
莫竟哈哈大笑:“忘记跟你说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热心肠的很,你别担心。”
想到母亲的病能有治疗的希望,毕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感激莫竟,连忙请人家去附近最新开的楼阁饭店吃了顿饭,莫竟倒也不客气,把毕柚的钱包掏了个空,但他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说到做到,两人分道扬镳后,毕柚刚走到家门口,莫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人医生现在还在休假,不看邮件不处理公事,等那边有消息了莫竟就帮毕柚预约上。
“太谢谢你了莫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