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叫?”
毕柚摇头,“我睡太深了,中途都没醒来过,睡的时间太长所以早上起来有点累。”
毕柚继续道:“昨晚它叫得很烦吗?”
陈浅隐回忆了一下,说:“有点,吵了快两个小时才慢慢没有动静。”
“这样啊。”
毕柚思考片刻,“待会我们去小区里找找,如果有伤口的话送到宠物店里处理一下,之后估计就不会再乱叫了。”
陈浅隐说可以。
下午,两人把小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只猫的影子都没见到,买来钓猫出现的咸鱼干也没派上用场,还被某只逃出家门的哈士奇偷吃了。
毕柚扭曲着一张脸看哈士奇大快朵颐,陈浅隐问他还找吗,毕柚摆摆手说不用了,吵就吵吧,忍耐一下算了。
但到了半夜,毕柚躺在床上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惊醒的那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
这猫,叫得未免太凄惨了。
它并没有嚎啕,相反是压着喉咙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思,但叫声实在太像哭声,尾音拖得很绵长,像涟漪般一声接着一声。
和陈浅隐说的一样,断断续续从一点吵到三点才终于安静下来,这晚毕柚辗转反侧,隔日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时把薛凉吓了一跳。
“毕柚,你睡觉了吗?”
“嗯。”
毕柚看眼云淡风轻的陈浅隐,怀疑他究竟是怎么睡着的,还一连被扰了两天都不见一丝疲倦。
“最近听你爸说小区有流浪猫,确实会吵一点。”
薛凉安慰两人道,“我已经通知物业去抓了,你们别太担心,没多久就会重归于静的。”
毕柚表示那再好不过了。
一连忍受好几天,猫叫的频率确实直观的下降了,特别是最近这两天,晚上外面一丝声响也没有,毕柚对物业的工作能力表示了极大的认可与赞扬。
这晚,毕柚昏昏欲睡正要瞌眼,静谧的环境里,他突然听到了什么。
相当细微的声音,不注意听根本难以察觉,吱嘎吱嘎,像指甲一下一下刮蹭木门板出来的,很涩。
毕柚瞬间清醒了。
他怀疑是那只在外流浪的猫跑进了他们家里,正躲在家中某个木柜子里面用锋利的爪子刨。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毕柚出门后才现,悬在天空宛如玉盘,月光倾泻在光洁的地板上,竟也能将家中装置照得一清二楚,甚至连灯都没开的必要,所以出门口没走几步,他打远就明明白白看清了出噪音的究竟为何物。
“妈。”
毕柚惊疑道。
他愣在原地还想再唤一声,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冰凉无比的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是我。”
有人在他耳畔轻声道。
毕柚惊恐回眸,陈浅隐朝他眨眨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