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那尴尬的一幕浮现在眼前,听着耳边陈浅隐的话语,毕柚缓慢地摇摇头。
“不能。”
“是吧。”
陈浅隐弯起眼角,“之后的一切就交给我来解决。”
陈浅隐说话的嗓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情,毕柚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翌日。
陈浅隐手里捏着把锋利水果刀,悠闲地削着苹果皮。
田佳佳坐在病床上,目光时不时打量面前之人,总觉得透着股熟悉劲。
“毕柚,她……就是你说的室友?”
田佳佳深呼吸一口气,“你和她住在一起?在校外租的房子里?”
毕柚扶额点头。
他忘记了,现在的陈浅隐论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个高个子女人,和一个有姿色的异性同住一屋檐朝夕相处,很难不让人产生误会。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浅隐轻笑一声,重新拾起话题:“说室友未免太生分了。”
陈浅隐瞥了眼一个劲朝自己使眼色的毕柚,垂着眼眸懒洋洋道:“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就暂且把我寄养在了毕柚家里。我们从小一块长大。”
陈浅隐说完笑道:“这么看来,我和毕柚可以称得上青梅和竹马呢。”
手中的苹果果皮越削越长,他像把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当做了空气,自顾自陷入进了过往的回忆中。
“……高二那会班里有男生给我恶意造谣,谣言传遍了整所学校,进到了每位同学的耳朵里,我只是去走廊接水,背后就是一片议论声。
有次回到教室上课,我打开课本,里面被放了只车轮辗死压扁的死老鼠。
烂臭味扑面而来,腐烂的肠子挂在只剩下一半的脑袋上,上面爬满密密麻麻的活蛆虫,蠕动着往我手上爬……”
“小隐……”
陈浅隐削果皮的动作一顿,莞尔道:“后来是毕柚帮我出的头。他把那些坏家伙揍了一顿,天天放学就出去打架,屡战屡胜,日子长了大家都知道有个叫做毕柚的混混护着我,也不敢再欺负我了。”
刀面反射了刺眼的光芒,陈浅隐左手处两道狰狞疤痕在此刻变得格外醒目。
沉默的田佳佳在看到陈浅隐手上的伤怔愣片刻,立马反应过来陈浅隐身上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是她,毕柚问的穿雨衣的女人!
“我想起来了,你是”
陈浅隐瞪了她一眼,田佳佳害怕地闭上嘴巴。
纤长的红果皮砸到白色床单上,像道警告性十足的红线打断了田佳佳的言。
陈浅隐来到田佳佳面前,神情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却莫名使人心生惧意,他盯着她注视一会,然后低头捡起了掉落的果皮:“抱歉。”
他把光秃秃的苹果不容抗拒地塞进田佳佳手心,冰凉的皮肉死死紧贴着她的手,毫不在意是否会弄脏手的问题。
陈浅隐直起身子,冷冷看着她。
他背对着毕柚,朝满脸惊骇的田佳佳做口型一字一顿。
“离、他、远、点。”
田佳佳肩膀微微颤抖,迅错开目光不敢同陈浅隐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