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隐死水般沉寂的眼眸荡起层涟漪,他放下杯子,似是没料到毕柚会主动提出帮他吹头,迅走了过去乖乖坐下。
毕柚打开按钮,整个屋子瞬间被轰轰的噪声填满。
手指穿插过柔软光滑的丝,毕柚暗自感慨陈浅隐是真的很喜欢、也很注重自己的头。
可惜有的人偏偏就十分的坏别人越呵护越注重什么,他就越要去毁掉。
初中的时候,陈浅隐被班里有个性子恶劣的男生“欺负”
。
小孩子是这样的幼稚,凭靠拙劣的欺负与打压展示自己的喜欢。
他把嚼过的口香糖黏到了陈浅隐养了一年的长上。
口香糖黏头黏得紧,想尽办法都拿不下来,最后无奈,只能去到理店剪掉,陈浅隐的长一下子变成了到下巴的短。
毕柚拂动丝的动作慢了下来。
从小到大,陈浅隐总会莫名遭受到周围人的恶意,小时候丢口香糖的男生,今晚骚扰他的几个社会男人……
毕柚所能见到的都有如此之多,更别说藏在暗面他未现的,对于陈浅隐,他感觉他就如同一只漂亮蝴蝶,扑翅飞翔途中却时常跌入蛛网,一不留神便万劫不复。
“……毕柚,毕柚?”
“嗯?”
“你在想什么,我喊了好几遍都不理我。”
话中有股委屈的味道。
毕柚关掉吹风机:“没事。”
陈浅隐抱住毕柚撇向一侧的脑袋,手指微微施力摁压他的脸颊,疼痛逼迫毕柚直视陈浅隐的双眼。
陈浅隐口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压迫:“告诉我。”
陈浅隐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
毕柚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陈浅隐。
得知毕柚刚才出神那么久想的是他,陈浅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这件事情啊,你不提我都快忘记了。”
陈浅隐懒洋洋道:“那家伙最后重度烧伤,话都说不了了,也算恶有恶报。”
毕柚没吭声。
在陈浅隐剪剪短的一个星期后,那人突然遭遇了一场火灾。
生火灾的地方挺奇怪的,不是家中厨房这种容易引起煤气泄露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而是男生身上只生在了男生身上,他所处的房间可以说是分毫未损。
后续男生躺在病床上一字一句写道,是他躲在房间偷偷抽烟,打火机摁下的瞬间突然炸开,里面的液体溅了他一脸,火苗蹭着液体一触即燃。
眨眼功夫他便成了个火人,头烧个精光,脸部重度灼伤。
陈浅隐愉悦地亲了亲毕柚泛有凉意的脸颊。
“时间不早了,晚安。”
毕柚条件反射躲开,陈浅隐被推了一把也不在意,朝他温柔地笑笑。
毕柚心怦怦直跳,他看着无动于衷的陈浅隐,抿了抿唇迟疑道:“你不回房间吗?”
“你还没和我说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