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恍然点头。
“明白。曹老哥放心,咱们今日只是萍水相逢,我绝不会连累你。”
说完,他安静了不到两个呼吸,又凑近几分。
“不过曹老哥,小弟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说我今日若是老老实实低头认错,高家能不能放我一马?”
曹定山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问?”
“最后一句,真是最后一句。”
叶无忌满脸诚恳,还主动把茶壶递了过去。
曹定山没有接,盯着他看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你这后生的心也太大了。得罪了高家,今日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花生。我要是你,昨晚便买匹快马,连夜逃回大宋了。”
叶无忌放下茶壶,无奈地叹了口气。
“曹老哥,你以为我不想跑?”
“我就是个跑腿办差的,灌县还有几万人等着吃饭。这一趟若是买不到铜铁,我回去也交不了差。相国大人既然给我了请帖,我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来凑这个热闹。”
“只盼相国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把我当个屁放了。”
曹定山见他说得直白,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
他经商多年,最怕的不是路上的山贼,而是那些满口仁义规矩、暗地里却专使阴招的官员。
叶无忌虽然脸皮厚得出奇,至少说话还算坦诚。
曹定山犹豫片刻,还是低声提醒道:“我劝你一句。今日宴席上,不管高家人说什么,你都不要还嘴。高家要的是脸面。你若肯把姿态放低些,他们未必会当着满院宾客的面杀一个大宋命官。”
叶无忌连连点头。
“多谢曹老哥提点,小弟记住了。”
曹定山轻哼一声,将面前的几颗花生拢进掌心。
“记住便好。还有,别再跟我说话。”
“好,绝对不说了。”
叶无忌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忍不住骂娘。
都快到正午了,说好过来镇场子的一灯大师怎么还不露面?
段祥兴这个便宜大舅哥,不会真把他坑了吧?
正想着,相国府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