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的语调带着些许担忧。
她跟着叶无忌这几个月,见识过他的本事,可也晓得他这人胆子大得吓人,什么险都敢冒。
“那就得看咱们能不能在这几天里,把宋半城彻底按死。”
叶无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外地粮商就该进城了,宋半城的现银已经见底,他撑不住的。”
两人沿着夹道往回走。
经过一处偏院时,叶无忌忽然停下脚步,闻到微甜又酸涩的酵味。
推开半掩的门,杂物间角落里放着一口陶缸。
“这是上回试酿新酒剩下的底子。”
程英看了一眼。
“我让灶上的婆子留着,本打算回头拌了糠麸喂猪。”
叶无忌揭开草盖,用手指蘸了点缸里的汁液尝了尝。
酸涩里夹杂着浓郁的酵香。
他灵机一动,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
“这酒糟酵得正好啊。”
叶无忌眼睛亮了。
“都酸了,还能做什么?”
程英不解。
她觉得这酒糟除了喂猪,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啥用处。
“喂猪太暴殄天物了。”
叶无忌盖好陶缸。
“灌县冬天缺新鲜菜蔬,这酒糟可是好东西。”
“等粮价跌下来,咱们收一批便宜的糙肉和河鱼,用这酒糟一腌,做成糟肉、糟鱼。”
“到时候往火锅店里一推,不仅成本极省钱,还能当个招牌菜。”
“这废料稍微一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越说越起劲,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一招若成了,海里捞火锅店的菜品又能多出几样,成本还贼低,简直是白捡的钱。
程英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这脑袋里,除了银子还能装点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