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走进上房,在桌前坐下。
“高旺昨天在我这里吃了瘪,今天这流言一出,他泰和号的脸算是丢尽了。”
“高家大房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顺答道:“恒昌商号的赵德全很沉得住气,他没有露面,但派人去城南的盐铺查了账。”
“看样子,大房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敲打敲打二房。”
“天龙寺呢?”
“崇圣下院今天施药的人比往日多了一倍。”
“本相和尚亲自在门口施粥放盐,逢人便说这是天龙寺化缘来的精盐,专门普度众生。”
“百姓们都在念叨天龙寺的好。”
黄蓉冷哼一声。
“本参这个老和尚倒是会顺水推舟。”
“他拿了我那二十斤白盐去做人情,把名声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现在他被架在火上烤,全城的百姓都看着天龙寺。”
“他若是拿不出后续的精盐,这普度众生的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张顺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给段兴业回话?”
“不急。”
黄蓉解下头上的木簪,一头青丝顿时散落下来。
“段家已经亮了底牌,咱们就不能上赶着答应。”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咱们就在客栈里耗着,先让高家大房、二房和天龙寺斗上一斗。”
黄蓉铺开一张信纸。
“你再挑个机灵的弟兄,去城北天龙寺下院转一圈。”
“装作无意间泄露一句,就说蜀中来的商客嫌天龙寺出价太低,已经去城东看过了。”
张顺眼睛一亮。
“帮主是想把段家也抛出来,给天龙寺上眼药?”
“本参是个聪明人。”
“他一听城东铜器,就会联想到段氏宗亲。”
“在大理城里,高家霸道,段家隐忍,天龙寺夹在中间。”
“只要本参知道段家也想分这杯羹,他就坐不住了。”
张顺领命退下。
房门关上。
屋内只剩下黄蓉一人。
她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丹田处那股被压制了一路的邪火,此刻没有了外人,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阴阳轮转功的真气顺着任脉一路向上,直冲胸口。
黄蓉双膝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单手撑住桌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邪门功法霸道至极。
叶无忌的先天真气留在她体内,与她自身的九阴真气交汇,原本能滋养经脉,提升修为。
可一旦两人分开太久,这股纯阳之气得不到安抚,便会在体内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