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顺手在赵玉成腕脉上搭了两指。
脉象平缓,气血往下走,酒气入了脾胃。
这种醉法,没有一两个时辰醒不过来。
叶无忌收回手,又拿起酒坛闻了闻。
酒无异味,饭菜也无异样。
赵玉成是真醉,不是装醉。
确认完这些,他才慢悠悠地往后院走。
太清宫后院有三间厢房。
赵玉成和柳素娘住最里面那间,门前种了两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枝叶倒是茂密,把月光遮去大半。
门虚掩着。
叶无忌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柳素娘背对着门,正在矮桌前摆弄茶具。
她的手抖得厉害,茶壶盖子磕在壶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叶无忌关上门,插上了门闩。
那声“咔嗒”
让柳素娘整个人僵住了。
“茶不用煮了。”
叶无忌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
柳素娘握着茶壶,不敢转身。
“大人到底要妾身做什么?”
“你说呢?”
叶无忌的手落在她肩上,按了一下,不轻不重,但带着掌控的意味。
柳素娘的肩膀塌了下去,茶壶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人,妾身求您一件事。”
“说。”
“能不能……不要在这间屋子里。”
柳素娘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是妾身和夫君的卧房。”
叶无忌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息,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透进来的山风吹得歪了歪。
“行。”
柳素娘一愣,没想到他会答应。
“隔壁那间空着吧?”
“空着。”
柳素娘低声答。
“走。”
叶无忌转身出了门。
柳素娘站在原地,腿软得迈不动步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扶着桌沿站稳,吹灭油灯,跟了出去。
隔壁厢房是间客房,平日里没人住,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叶无忌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来。
柳素娘跟进来,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