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
苏砚嗤笑,“本大人的正事,就是歇着!”
他转头对随从道,“去,把酒楼最好的雅间包下来,再找几个伶人来唱曲,本大人要好好乐呵乐呵。”
李猛上前一步,声音冰冷:“苏大人,前方战事吃紧,粮草乃军中命脉,若有差池,你担待得起吗?”
苏砚这才注意到戴着黑金面具的李猛几人,虽不知身份,却也听出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心里更窝火:“你一个小小边将懂什么?本大人押送的粮草,还能少了一粒米?让开!”
他说着就要推开余将军,却被黑羽一把抓住手腕。
黑羽的指力如铁钳,苏砚疼得脸都白了:“你敢动手?我可是镇南王府的二公子!”
“宁王有令,军中无特权,只有军规,谁若敢闹事,斩。”
黑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砚踉跄后退,又惊又怒,却不敢再放肆。他看着周围人冷漠的眼神,尤其是安东军四位将领那带着鄙夷的目光,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这些人都看不起他!等父兄来了,定要让你们好看!
“哼,本大人不跟你们计较。”
他撂下一句狠话,甩着袖子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随从,“记得把酒楼订好,本大人晚上就去。”
看着他嚣张的背影,林羽轩骂道:“什么东西!镇南王府怎么出了这么个货色?”
杜怀泽忧心道:“他押送的粮草不让验货,怕是有问题。”
南木在中军帐内听得一清二楚,眉头微蹙。
苏砚这副样子,哪像是来送粮的,分明是来添乱的。她对梅香道:“让李猛、黑羽带人悄悄去验粮,若有猫腻,立刻报上来。”
梅香点头应下。
镇南关的风带着边境的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当晚,李猛、黑羽带人将苏砚押送来的粮草暗中查验,果然大有猫腻,除了外面几担粮草正常外,一大半是莓被水浸泡后变绿的毒粮,武器也全是以次充好,有的锈迹斑斑。
镇南关的夜,风裹着寒意掠过城墙,却吹不散中军人的怒气。
李猛与黑羽掀开帐帘时,甲胄上还沾着仓廪的霉味。
黑羽将一袋绿的糙米摔在案上,米块上爬着细小的霉斑,散着刺鼻的酸腐气:
“少主,查清楚了!苏砚押送的六十万担粮草,外层三圈是好的,往里全是这种货色——了霉,还被水泡过,闻着就呛人!”
李猛跟着踹了放在脚旁边的兵器箱,箱盖弹开,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长矛,矛头歪歪扭扭,有的甚至能徒手掰弯。
“还有这些兵器!说是新造的,实则是废铁,别说杀敌,能撑住三回合就不错了!”
南木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能想象,若是将士们吃了这毒粮,战马啃了这霉料,不出三日,不等联军来攻,自己就得先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