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看了看眼前捧着热粥的灾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暗影阁收集情报,北斗司追查罪证,天霜阁安抚民心,三管齐下,不光是翼州府,所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很快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这一次南下,不仅仅是支援南方战场,她的任务就是考察地方官员、肃清大楚各地蛀虫,重建海晏河清的大楚国。
天刚蒙蒙亮,翼州府衙后巷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窜入天霜阁后院,将一个油纸包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南木的案头。
南木拆开纸包,里面是两册厚厚的卷宗,封皮上分别写着“暗影阁”
与“北斗司”
,不错啊,动作挺快的。
她先翻开暗影阁的卷宗,指尖落在“孔东升”
三个字上,眉头微微蹙起。
孔东升,年四十二,淑妃娘家表兄。
其父不过是个落魄秀才,终生未仕,他自己更是连童生都没考上,胸无点墨,却凭着淑妃这层关系,从一个街头混混一路钻营,竟爬到了翼州知府的位置。
卷宗里详细记录着他的“家史”
。
上任五年,卖官鬻爵成了家常便饭,县里的主簿、驿站的驿丞,甚至是税吏的差事,都明码标价。
征收赋税时,巧立名目加征“防汛费”
“治安捐”
等,百姓稍有反抗便以“抗税”
论处,抄家抓人是常事。
府衙库房里的赈灾粮,被他偷偷倒卖了大半,换成的银子一半流入自己腰包,另一半则通过楚妄的钱庄,悄悄送进了淑妃的私库。
“果然是淑妃一党的钱袋子。”
南木冷哼一声,翻到北斗司的卷宗。里面附着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孔东升与楚妄产业的关联。
几家妓院的分红每月由他亲自清点,赌坊的高利贷利息由他派亲信催收,连钱庄的账目都由他的心腹掌管。
“主子,还有件事。”
暗影阁的暗探蒙面立于阶下,声音压得极低,“昨夜三更,我们的人在知府后院现了几个可疑人影,穿着一样颜色的深蓝劲装。”
南木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蓝衣卫?楚舒的人果然来了。”
孔东升是淑妃的表兄,楚舒的表叔,蓝衣卫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孔东升的背后就是楚舒他们。
“他们在偏院与孔东升密谈了一小时,具体内容没听清,但看孔东升送他们离开时那谄媚的样子,多半是领了新的指令。”
“再查?启用望远镜,全息传音符严密监视。”
“是!”
影卫领命退下。
小翠进来,见南木盯着卷宗出神,轻声道:“主子,这孔东升作恶多端,要不要……”
“不急。”
南木摇头,将卷宗收进空间,“他是淑妃的表兄,是楚妄的敛财工具,更是楚舒安插在翼州的眼线。留着他,还能牵出背后更多的人。”
翼州府的晨光透过药棚的缝隙,落在南木专注的侧脸上。她正为一个患了咳疾的老汉诊脉,指尖搭在腕上,凝神听着呼吸间的杂音,丝毫不受周围嘈杂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