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点头:“交给王庭严加审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窝点,杀一儆百。”
她望着渐暗的天色,心中暗忖:
南方战场的凶险尚未可知,漠北的暗流却已涌动,看来这断后的路程,不仅要行医,还得随时准备清理这些潜藏的毒瘤。
“少主,该赶路了,不然赶不上前面的宿营地。”
梅落雪提醒道。
南木点头,收拾药箱时,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个小女孩正偷偷看着她,手里攥着一朵皱巴巴的小蓝花。南木走过去,蹲下身笑道:“送给我的吗?”
小女孩怯生生地把花递过来,小声道:“娘说,您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
南木接过花,别在衣襟上,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两个白馒头,快回家吧!”
队伍启程时,流民们站在路边相送,有人举着刚熬好的米汤,有人捧着晒干的草药,一声声“少主保重”
在风中回荡。
南木回头望了一眼,夕阳将流民营的旧帐篷染成金色,那些曾因病痛而黯淡的脸庞,此刻都带着一丝光亮。
“医者不仅医病,也医心。”
南木对身边的医护兵道,“这些百姓,是漠北的根,护住他们,天下一统才能落地。”
三国联军三路推进,日夜兼程,越山涉水,而南木和医护营每到一地,给当地各部落牧民,猎户,商队看诊施药。
神龙殿少主游学,悬壶济世的美名也在漠北大地广为流传。
其中有因崇拜要求追随少主的少男少女,也有倾心医学的世家子弟,所以,南木的队伍越走越大。
青芜草场在阳春里铺展成一片碧色,步度根部落的毡房如白色蘑菇散落在青芜河畔。
南木的医护营刚在草原一处平地扎下营帐,就有牧民牵着马赶来,马鞍上驮着生病的孩童与受伤的猎手——“神龙殿少主悬壶济世”
的名声,早已随着联军的马蹄,传遍了漠北每一片草原。
“少主,这娃从马上摔下来,胳膊肿得像萝卜,巫医用了草药也没消。”
一个牧民掀开毡毯,露出孩童变形的小臂。南木刚要上前,身后已有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躬身道:“少主,徒儿跟你学过新手法,让属下试试?”
是前几天在云漠州加入的世家子弟耶律莫桑,其父是漠北有名的巫医,他自幼习医,尤擅正骨。
南木点头:“仔细些。”
耶律莫桑取出夹板与烈酒,先给孩童臂骨复位,手法利落精准,孩童虽痛得哭出声,却很快止住了泪。
待夹板固定好,耶律莫桑又开了活血化瘀的药方,牧民看得直咋舌:“比部落的巫医厉害多了!”
南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她的这支队伍,从最初的二十名军医、十名红梅卫,到如今六十人的队伍,沿途吸纳的人才各有专长。
有擅长草药辨识的猎户女儿柴盼儿,能从草原上找出十多种解毒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