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恐慌,语气也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她看着白方那依然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
“外乡人,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奇特的手段,或许在南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这里是关外!是我们东北的地界!”
“我们这里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如此,规矩就是规矩!”
黄婆婆用拐杖狠狠地顿了顿地面,指着一旁的黄莹莹。
“被仙家选中,成为仙家的出马弟子,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规矩在关外传承了千年,从来没有人能够打破!”
“你想要凭一己之力去改变这个规矩?这绝不可能!”
“这千年的规矩,不能改!也改不了!也没人敢改!”
在黄婆婆看来,这个规矩是他们生存的基石,是凡人与仙家之间唯一的妥协方式。
任何想要打破这个平衡的人,都会被这股千年的洪流给撕得粉碎。
听着黄婆婆那斩钉截铁的话语,白方的笑意却在这一瞬间渐渐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有些冰冷,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能改?也改不了?”
白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后,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这简单的一步,却让黄婆婆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滞涩,体内的仙家炁机更是吓得瑟瑟抖,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白方微微俯视着这位活了八十岁的出马弟子,一字一顿地开口。
“别人改不了,不代表我白某人改不了。”
平静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霸道与狂妄。
那是属于他的底气,也是他一路走来,所积累下来的底气。
黄婆婆被白方身上那一瞬间爆出的气势,震得连退了三步。
她的脸色惨白,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骇然。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身上那股浩瀚如海的炁机,甚至比她见过的许多大仙还要恐怖。
黄婆婆深深地看了白方一眼,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说服这个固执而强大的外乡人。
“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黄婆婆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英雄迟暮的悲凉。
“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白白丢了性命。”
说完这句话,黄婆婆便不再去看白方,她知道多说无益。
她转过身,将视线重新投向了瑟瑟抖的黄父、黄母以及黄莹莹一家人。
此刻,黄父和黄母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们看着白方,又看着黄婆婆,眼中满是绝望。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黄野大仙还没有彻底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