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长白山的深谷中呼啸,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空中的落雪扯成一片白色的轻纱。
柳化蛟死死地盯着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的柳坤生,俊美阴柔的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他手中的折扇在狂风中微微颤抖,出细微的“沙沙”
声。
“柳坤生,平时你胡闹我管不着,但这种事情,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柳化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极力在克制着内心的狂躁与不安。
“你刚才说……那个白方,要挑衅我们整个东北的所有仙家?”
“你当真以为,凭他一个关内的小辈,有这个胆量和本事?!”
柳坤生闻言,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色血迹。
他那双冷酷的竖瞳中,此刻竟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畏惧。
“开玩笑?”
柳坤生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
“你觉得,我这一身的伤势,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听到柳坤生这不带丝毫温度的反问,山谷中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柳化蛟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旁的白庆也是面色骤变,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直到此时,他们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可怕,却一直被他们潜意识忽略的事实。
柳坤生可是修行千年的蛇仙老祖,肉身强悍程度在整个东北都名列前茅。
在这片关外大地上,除了那几位避世不出的老家伙,根本无人能伤他分毫。
可现在,他却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浑身骨骼尽碎,生机微弱地坐在雪地里。
那么,这一身近乎毁灭性的恐怖伤势,到底是谁打出来的?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柳化蛟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却无法平息他狂跳的心脏。
他死死地盯着柳坤生,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这一身的伤势……当真是那个叫白方的打出来的?”
柳坤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不是他,还能有谁?”
“难道在这东北地界上,你柳化蛟有本事把我打成这样?”
柳化蛟得到确切的答案,脸上的震惊却在瞬间转化为了一种被羞辱般的愤怒。
他看着重伤垂死的柳坤生,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柳坤生啊柳坤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根据关内传来的消息,这个白方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修炼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载。”
“你一个修行了上千年的老祖宗,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打成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