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重新触碰到坚硬踏实的地面的那一刻,张楚岚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去。
他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地抠着泥土。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胃里更是一阵排山倒海的翻涌。
“呕……我誓……这辈子……绝对不坐方哥的‘敞篷飞机’了……”
张楚岚一边干呕,一边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还在天上飘着,根本没有跟着肉体一起落下来。
黑管也是踉跄了两步,有些狼狈地扶住了一旁的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哗啦啦。
捆绑在三人腰间的金色锁链悄然散去,重新化作了纯净的炁,消散在空气中。
白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一身白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神色从容得就像是刚刚散完步回来。
他看着瘫倒在地的三人,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好了,已经到了大山外了,白某便送你们到这里。”
“接下来的路,你们便自行安排吧。”
说完,白方转过身,沿着脚下那条通往远处的泥泞道路,一步一个脚印,不紧不慢地向着前方走去。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他的梢,他的背影显得无比洒脱而孤独。
直到白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张楚岚才颤抖着手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
“管哥……刚才,咱们是真的在飞吧?”
张楚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黑管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变形的烟,颤抖着手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啊,在飞。”
“而且度,起码达到了音。”
黑管吐出一口烟雾,眼神中满是复杂与敬畏。
“走吧,按照白先生说的,咱们先去前面的城里整顿一下,买点补给,然后静静的等他就行了。”
“跟这种怪物同行,不多准备点东西,我怕我活不到高家。”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终于也是沿着道路,向着远处的乡镇走去。
而另一边,白方已经独自一人,缓缓走进了一处偏僻的东北城镇。
这里是一处并不算繁华的乡镇,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有些年头,墙皮斑驳,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骑着自行车、裹着厚厚军大衣的当地人路过,好奇地打量着白方这一身扎眼的白衣。
白方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抱着一种游历红尘的心态,漫无目的地在镇子里闲逛着。
他看着路边冒着热气的早点摊,听着那极具特色的东北口音,感受着这喧嚣而真实的市井烟火气。
对于白方而言,修行不仅仅是闭关静坐,更是要在红尘中炼心。
他在一处路边的摊位前坐下,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和几根油条,慢慢地品尝着。
时间,就在这平静而悠闲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长白山。
作为东北的龙脉汇聚之地,这里终年积雪不化,巍峨连绵的群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显得神秘而庄严。
这里,是无数东北出马仙家繁衍修行的圣地。
极寒的狂风呼啸着掠过山谷,将松针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