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开,路嫖媱也没在洞房里枯坐,和张陈新一起出来挨桌敬酒。
“殿下,张大人,恭喜恭喜啊!”
“多谢多谢,请!”
一杯一杯下去,两口子都红了眼。
说归说,谁也不敢拿公主赌呢,赶紧见好就收了。
回了洞房去,路嫖媱直接叫人把冠子摘了,钗环一卸,整个人放松下来,张陈新却没动,依旧是那一身婚服。
“干嘛呢?这一身不沉?”
“沉啊。”
“那还不去换?”
张陈新笑了,坐在榻上,扶了扶帽子,整整衣衫,把上头的金玉配饰摆正,左右看看:“我这辈子可就成这一次婚,可要好好看看,端详端详。”
“随你,我可沐浴去了。”
屏风后水声起,她仿佛也不在意他怎么想,不知是不是酒喝的太多的缘故,他只觉得心里头一把火,烧的人血也干了,心也乱腾腾的,眼睛也花了。
他这才摘了冠子,把衣裳脱了,小心叠起来,珠子玉佩……
他拿起了戚耀送的双联玉舞人对佩,拆开,回头看了看那已经穿戴整齐的影子,又合上了,摆在衣裳上。
一站起来,天旋地转的,张陈新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一定非常不雅,但他还是努力地爬到了榻上,扯被子盖着。
“小公主……”
“嗯?”
路嫖媱梳顺头,回来一愣,“怎么不洗脸就躺下了?”
“哦……我忘了……洗脸。”
他又起来收拾。
路嫖媱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下意识想伸手扶一扶他,又看他一把撑住了墙,才放下了手。
红纱帐落,烛火微暗。
路嫖媱往里挪了挪。
张陈新突然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我想问你个事。”
“说。”
他哼唧两声,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委屈和醉意:“你是不是……被姻缘签迷惑了,才愿意选我的?”
“啊?”
“不是?那就是……因为你觉得除了任百丰,其他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