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梦吗?
刚刚那是妮子吗?
不是学戏吗?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啊!
妮子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继续遭罪?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看着爹娘苍老的模样,和弟弟忙了一天才换来的铜板,默默闭了嘴。
没银子,也不能再拿家里的银子了。
他开始进城找差事,跑堂,小工……
可一问,要见妮子至少要十两银,他努力攒,数一数,也不到一两。
一个姑娘看他日日来,不忍心,告诉他,妮子平日虽然在这里,可还是要跟着戏班子唱戏的。
他回去求了村长,过年的时候请他们来,并把自己攒的银子都送给了村长,这才留的空隙一见。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看她在台上唱戏,眉眼灵动,水袖飞扬,风一吹,衣摆轻晃。
有个台子,说那是牡丹亭,周围花团锦簇,她在其中特别好看,像仙子一样。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荼蘼外烟丝醉软。
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
“阿哥,这唱的是什么呀?”
“在说……春色满园,春光正好。”
下了戏台子,她在等他。
“妮子,你还好吗?”
她没脱戏服,也没卸妆,依旧是那身杜丽娘的装扮,见他来了,微微笑了笑:“陈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去找我了,别花那些冤枉银子,你们好好过才是正经。”
陈合眉头一皱,却不肯听:“说什么呢?你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要多少银子才能赎身?我们一起攒,总有个盼头的。”
周妮摇摇头:“陈哥……若无意外,这应该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
“为什么?!”
“我……被守备的儿子要走了。”
“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