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婳直奔西南角,灵视一开,果然见屋中只一人。
那人的气并不驳杂,相反十分纯粹。
也就是说,他的作为其实无功无过,或者说目前是功过相抵的状态。
那个先生须微微飘动,突然睁开眼,掐指测算,眉头缓缓皱起。
“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
程婳化为流光落在他屋中:“先生好修为,不知道算出什么来了?”
“算出有麻烦——姑娘是为何而来?”
“为这风水局而来。”
风水先生又闭上了眼,端坐于榻,一动也不动:“那姑娘请回吧。”
“我可以杀了你,再破了这局,不过是我不想随意伤人性命罢了,先生,我劝你,好好谈一谈,否则我只能用蛮力了。”
“姑娘杀我,有损自身修行。”
“那你呢?”
他缓缓张开双目:“姑娘不懂。”
“我时间有限,不必打哑谜了,我只告诉你,给我理由,或者是,我直接破。”
程婳一跺脚,青光自脚下涌现,一朵青莲缓缓绽放。
“罢了……我告诉你就是。”
“说。”
“守备确实作恶,但此地未来有一场大劫,需守备之力才可勉强相抗,若揭罪行,审查,处置,圣旨下朝廷委派调任,此处远离京城,新守备上任立威至少也要一年时间,来不及——何况,若新官上任立刻便生变故,民心动荡,此处临海,外倭寇侵扰,天灾人祸齐至,有疆域缩减之祸。”
“什么大劫?”
“不可说。”
程婳微微眯了眯眼,天灾人祸齐至,人祸是后来提及,所以——
“天灾?”
“看来是了,山还是海?”
“……”
“都有……是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