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断了一棵树枝,偏偏此时,风簌簌而起,周围的树哗啦哗啦叫嚣着,杜鹃的哀鸣回荡开来,身后那半大的男孩子吓得“嗷”
一声,松手,拔腿就跑!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戚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太真的尸另一端就砸在了地上,“扑通”
一声,原本僵硬的身体更加扭曲,席子抖了下来,露出虎子已经没有任何神采,但又瞪的老大的双眼。
戚耀蹲下身子,想阖上他的双眼,但是尸早就僵硬,他试了几次,依旧没能成功。
“睡吧……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他重新用席子裹好他,用石头刨了个坑,把他埋了起来。
戏班子里的人也来来去去,挨打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周妮却不怎么挨打,所以,孩子们都不喜欢她,总是朝着她吐口水,恶言相向。
她总是哭,哭着压腿,哭着练唱,哭着生病。
“别哭了,你不挨打,能早点学成,早点离开这里。”
“你是……阿七?”
“快练吧。”
那是他们仅有的一次对话。
再不久,他听见了师傅房里传出的哭喊声,是周妮的声音。夹杂着是师傅的邪笑,和舒爽的大笑。
他去阻止,被打了好几顿。
从那以后,他的伤好的也慢了,原本一天,后来便要三天,五天……再后来日日都要挨打,旧伤未愈,新伤又起。
他感觉这副身体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动一动,皮肉连筋,筋连骨骼,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每一分痛楚。
但终于,他能给小姐唱戏了,能接着那十两银子了,只要多多唱戏,苦痛的结束指日可待。
如果小姐能够仁慈的话。
“我不!爹!我就要嫁给阿七!”
戚耀两眼一闭。
完了。
“阿七,滚进来!”
他走进去,跪下,迎着飞来的茶盏,血和滚烫的茶水一起流下。
他动也没动,低着头。
“勾引小姐,你可知罪?”
“属下……”
“爹!”
小姐气的眼泪汪汪,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爹,是我非要他做我的夫婿!他没有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