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大姨母的女儿一路上京寻亲,路途遇险,被程大人所救,而今就在此处。”
她这么一说,郡公和夫人都往她身后望去。
公主的随从确实有女护卫,旁人都是熟的,云焕和白越也是新秀,唯独虞庆他们不曾见过,仔细端详,确实看出了一家人的影子。
郡公下意识站了起来,走上去细细看,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还记得多少次挨饿罚跪的时候,摇摇欲坠的身子,阴寒昏暗的祠堂……
“二弟!快来歇会,我给你带了包子!”
“姐姐!”
回头,姐姐偷偷摸摸地钻进来,从怀里掏出油纸包。
“快吃,一会护卫回来就完了!”
他不由得哽咽起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虞庆看他一眼,又低下头,顿了顿才开口:“虞庆,十九岁。”
“什么……”
出乎意料的年纪。
郡公成婚比徐慧颜晚上一年,但他最大的孩子徐子谦如今已经二十有四,而虞庆才十九岁吗?
“有过哥哥姐姐……因为一些事,都不在了。”
路嫖媱也站起来,拿出那梳子:“这是大姨母留给姐姐的物件,可知是没错的。”
郡公接过来一看,不住点头:“不错,不错……这正是母亲当年送给长姐的,另一个可是还在皇后娘娘那?”
“在。”
“没错……好孩子!快坐下,和舅舅说说,你母亲这些年可好?你又是怎么一个人来京城的?”
慈安堂中,黑漆漆的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从窗子探出头来,望着前厅的方向。
老太太过来扶住她:“慧儿,怎么了?”
黑影指了指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