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又传出来,魏干事和归英英已经订亲了,婚期也定了,就在“五一”
劳动节。
魏家是真舍得啊,彩礼和置衣裳,给了足有一百四十块。
很多人在羡慕归英英的同时,更想知道,原来一副魏干事未过门媳妇自居的归青芫现在是啥光景了。
肯定很不好过,很可怜吧?
没想到真不经念,刚还说着呢,人就来了。
却不是可怜样子,相反人家精精神神的,虽只是半旧的土红皂衫配黑色裤子,看着比城里来的女知青们还打眼。
再看她旁边跟着的,也不陌生。
出了名的俊美青年周知青,两年前初见时,多少姑娘对他芳心暗许的。
后来是看他和顾湘走得近,顾湘又确实不是乡下姑娘能比的,自惭形秽下,才都歇了心思的。
现在,这样不搭边儿的两人怎么走一起了?
等见到两人竟有商有量地买起了锅碗瓢盆,毛巾香皂这些过日子的家伙什儿,倒底是咋回事啊?抓心挠肝地太想知道了。
终于有一位之前跟归莱来还说得上话的大姐问了:“归青芫同志,你和周同志这是帮谁买东西?还以为你俩说不上话呢。”
这会儿其实回一句“我们结婚了”
是最管用有效的,还能让魏冬生和归英英在公社这边别那么得意。
可谁说效果好呢?
揣着结婚证,假结婚也是结婚不是吗?。
假丈夫也得让他发挥能效。
归青芫做出尴尬抠手,我不会的样子,妙目汪汪地看向周大佬。
“我们结婚了,来买家里东西。”
周大佬果然无缝衔接接住了。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问话的大姐嘴张得都合不拢了。
半天来了一句:“那感情好,大喜呀!”
之后再不会说了。
姐姐和妹妹对象好上了,妹妹转头就嫁了有对象的周知青,这样的事儿,编故事的也不敢写吧?
再展开联想发散一下,这里可琢磨的就太多了。
间接打了渣男女的脸,耳根也终于清净了,归青芫一样样指着,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点齐。
算好账,一共是一百零三块钱,周齐堃眼都不眨地从包里拿出钱付了。
两人大包小裹地提着出了供销社,去了村里马车的停车点儿。
“周知青这么有钱,咋娶归青芫了?知青咋会看上乡下村姑?”
“那个顾知青呢,谁有认识沅溪大队的,去打听下咯。”
“妈唻,听不到全乎儿的,晚上睡不着咯。”
供销社里已经炸了锅一样了。
推着自行车到了等车点儿,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还有两个等坐车回去的大嫂。
跟车把式老王头说了给六分钱,他很痛快地就接了货,约好了回去在等车点接货。
归青芫再骑上车,周齐堃已经可以很顺溜轻巧地跳上车。
两人先一步回程。
归青芫上了火车后,找到自己座位,把包袱放在座椅下,钱和粮票等重要物品,她都放在贴身衣服里。
好在现在是九月下旬,天已经不热了,不然火车人多,坐着一趟车下来,得流一身汗。
她有些熬不住,靠着座椅,不太安稳地睡睡醒醒。
等天快亮时,火车里便有人开始说话走路,归青芫睡不着,也去洗了把脸,顺便洗下刘海,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扎两个麻花辫。
她头发多,两条辫子又黑又粗。想到周家会派人来接,她一定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回到座位上,归青芫看着窗外的草啊树啊,都觉得更加有趣。
与此同时的周家,周满福刚把大儿子骂一顿,现在又来敲小儿子的门,“我告诉你周齐堃,现在立刻给我起来!”
“哎呀,你和儿子凶什么!”
何红英过来推开老伴,“他心里本来就不高兴,你逼着人娶没见过的姑娘,还不让人耍点小脾气?”
对于和归家的亲事,何红英也不太满意,小儿子是她上了年纪才有的,本就如珠如宝,加上小儿子特别优秀,年纪轻轻屡次立功,是大院里最年轻有为的青年。
“慈母多败儿,你再这样宠他,要被你宠坏了!谁家小子那么大,还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