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归春趁婆婆洗碗,咬着牙把归青芫拉到房间里。
“你到底要干嘛?”
归春憋了一肚子气,刚才吃饭几次走神,都在想归青芫来找她干嘛。
“吃饭时我不是说了,我马上要去江城,过来看看你,顺便和钱阿姨他们说点话。”
归青芫笑着冲归春挑眉,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不用演戏,“归春,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招惹我?”
“我……我做什么了?”
“你这记性不行,你昨天不是去找周齐堃说我坏话了吗?”
看归春愣住,归青芫心中畅快,“对了,这个事我和你婆婆说了,你想想怎么解释吧。”
还是做恶人舒服,有仇必报,不需要顾及这个那个,最后自己憋一肚子气。反正原主也是这个人设,归青芫睚眦必报才正常。
归春没想到周齐堃连这种事都和归青芫说,她不理解,周齐堃是被猪油蒙了心,看不出归青芫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归青芫:“我早就说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找我不痛快,我也不招惹你。但你非要犯贱,归春,你真以为自己很有本事,能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归青芫,你……”
归春气急了,抬起手还没打下去,归青芫先往后砸了椅子,她压着嗓子质问,“你干什么呢?”
“堂姐你……你怎么可以打我?”
归青芫大哭地跑出去,拉着弟弟就走。
归丰收以为姐姐真的被打,狠狠地瞪着堂姐,还是归青芫用力把人拽走。
周齐堃则是看了眼跑出来的归春,听归春说了句“我没打她”
,他越发觉得有意思,跟着出了周家。
归春一脸懵逼,面对公婆不可置信的表情,慌忙解释,“爸妈,你们听我说,我真没打人。归青芫她有毛病,她今天故意过来挑拨离间。”
“可你以前不是说娘家兄友弟恭,一家子都很好吗?”
钱茹已经不信儿媳妇说的话,加上归青芫和她告状,她相信儿媳妇可能会生气动手打人,“归春,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骗我们?”
“不是的,我没……”
“行了,你不用和我们解释,等文斌回来,你自己和他解释,为什么要大晚上跑去找别的男人!”
钱茹说完,愤愤回了房间。
周承祖一头雾水,进屋后,知道归青芫说的那些话,同样眉头紧皱。
他当领导多年,竟然看走眼了?归青芫捡起看了眼,是本课外书,翻开第一页,写着一行祝福:祝归青芫同学前程似锦,王韬
字迹倒是干净整洁。哪怕归青芫不肯认,也清楚这个年代,离婚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毕竟上周刚结婚,还是她亲自点的头,父母对周北还很满意,今天要是突然提离婚,极有可能引起周北的怀疑。
毕竟,他可是受过教育的,脑子还聪明,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分家。离婚的事可以徐徐图之。
记忆中周北一直很好,人品倒也值得信任,自打小姑姑也出嫁后,两人就搬到了这个屋,都在同一张床躺了十年,周北从来没逾越过。
结婚那天同样如此,许是知道他们年龄小,就没碰她,两人倒是可以先凑合着过。
归青芫便也没再扭捏,折腾了一天,她也实在困了,她记得原身都是靠墙睡,拖下鞋后,她直接爬到了里面,正犹豫着咋开口,周齐堃已经坐到了书桌前,姿态懒散,神情寡淡,他翻开书,率先说道:“我睡了几个小时,不困,你睡吧,我看书。”
声音冷淡清冽,有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让人莫名熟悉。
归青芫实在困,也没深究,毕竟认识了十来年,陌生才奇怪吧?
她咕哝一声,躺了下来,原身压根没睡衣,归青芫也没矫情,直接合衣睡的,她打了个哈欠,又含糊应了一声,“那我先睡了,你的身体得好好休养,也别太晚。”
说完,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睡着后,周齐堃就坐到书桌前,压根没打算睡,他不习惯和人一张床,还是陌生小姑娘,干脆从书桌里翻了本草稿本出来,懒懒摸出一只笔。
乍一穿到这种地方,身上分文没有,总得先想法搞点钱出来,他长腿懒散地伸展着,转动了一下笔,心中便有了念头,开始垂眸画图。
他单手支额,碎发垂了下来,浓黑的眼睫垂下一片阴影,目光清冽又冷峻。
归青芫要是睁着眼,肯定会觉得熟悉。
归青芫一夜好梦,醒来时,天还没亮,周北竟然已经在书桌前坐着了,她搓了搓脸,爬了起来,也没在意,印象中这个比她还堃默的童养夫一向起得早。
她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后,便下了床。
听到动静,周齐堃微微抬眼,懒散的姿态收敛了些,淡淡看了过去。
归青芫指了指床铺,示意他躺下继续装一下。
周齐堃一夜没睡,也确实困了,他起身站起,挺拔的身姿,透出一抹倦怠,那张脸却冷峻硬朗,是一张极其英俊的相貌,正气十足。
王韬是原身的高中同学,高二追求过原身一段时间。
男孩长相不算英俊,有段时间对归青芫可谓无微不至,归青芫从小的生活环境,使得她极度自卑,周北又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在她心中就是她的亲哥哥,周北还是个堃默寡t芫的性子,从不会这么关心她。
不知不觉,她便对男生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她深受包办婚姻的荼毒,觉得自己不应该对不起周北,鼓起勇气拒绝了男生。这本书,是毕业时男生送给她的,她一直收藏着。
归青芫唏嘘不已。是呀,老二家的人可没少吃鸡蛋,也该轮到他们一次了。王月勤吞了吞口水,还是不敢吃,而是悄悄瞥了丈夫一眼,怕他万一怪闺女自作主张。
老太太要是闹起来,那可是能把屋顶拆了。
归大山也看到了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一下更酸了,最近两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老太太不肯给周北看病的事,更是刺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