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桦汽车厂和文工团离得不远,大概一个马路的距离。
车子稳步停在文工团门口,两人下车,周齐堃拎着柳琴,陪归青芫进文工团。
门卫没换,还是上次那个带着圆眼镜的老大爷。
看见归青芫还拉开窗扯着嗓子,打了个招呼。声音中气十足的。
“哟,小姑娘,来竞选文工团啊?”
“对,我来竞选民乐文工团。”
归青芫朝他笑笑。
老大爷笑笑,鼓励她:“加油,肯定能进。”
听见祝福话,归青芫眉开眼笑,想着给老大爷递根烟,却发现并没带。
身边的周齐堃陡然朝前走,走到门卫窗户那儿,往窗里递了根烟。
他语气淡然:“借您吉言。”
再一路无话,还是四十分钟后,村口已遥遥在望。
老远看着,路口处,有个人站那里,似在等人。
等近了,看清楚是谁后,归青芫赶紧捏刹车,周齐堃也从后座上跳了下来。
“姥……爷?”
归青芫迟疑地喊道。
“赵大爷?”
周齐堃几乎是同时出声问候起来。
然后两人对视,眼里都是询问。
“哼”
一声,是老赵头嫌弃地回应。
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看着两人,“去领个结婚证磨能磨蹭到现在,叫我好等。”
便宜爹妈和哥哥弟弟都认了喊了,再多喊个姥爷也行叭。
“姥爷你是等我呢?”
归青芫问。
“不等你们,我闲的?”
赵老头回完,又冲着周齐堃来了,“你不是瞧中了那间石头屋吗?给你们住,别再满村找房子,丢不起那人。”
说完,老头儿再啥也不说,自顾走了。
啊?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周齐堃找房子找到了他便宜姥爷那里?
周齐堃就跟归青芫说了那天看到石头房子的事儿。
便宜姥爷的石头房子确实好,那边也很适合背着人吃好的,可前提是两家能互不打扰。
现在和老赵头做邻居,两栋房子又隔着有好几米,若没有归青芫便宜姥爷这层关系,避开些,也还可以考虑。
话说,村里就没有完全隔开人的房子,说起来,老赵头的房子是最远离人群的了。
咋选呢?要不要去?
有些话周齐堃憋心里没说,赵觉知道,但他也不会问。
周齐堃为什么回避?
就是怕问多了人家嫌烦。
在周齐堃心里,感情不像练习题,更像是考卷。
还是一份没有标准答案的考卷。
前者还有时间可以改答案,后者交上去就会出成绩。
偏偏,这成绩还是未知的。
两人回到家,就回到各自房间了。
归青芫在房间收拾了一番,毕竟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屋子里了,总点收拾一下。
歇了会,她又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半天,而后打开自己卧室门朝周齐堃这屋来。
“周齐堃,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打开,周齐堃换上了黑色睡衣,手里拿着本书,是她看的那本《红岩》。
归青芫睨了他眼,没料到周齐堃此刻也正盯着自己,她对上周齐堃视线。
“还有这个是你妈妈给我的存折。”
她杏眼直视他,“都还给你。”
周齐堃回绝。“不用,给你的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