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霓故作柔弱,蓄意勾引大哥哥?!
定是如此,不然凉薄倨傲如沈庭兰,又怎会对一个乡下农女施以援手?!
不止沈四娘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就连王若丹也瞧见了。
在场的众人忽然都像是被割舌一般,纷纷噤了声。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古怪地打量逐渐行近的两人。
云霓即便脑袋昏沉,身子发烫,也觉出旁观者不善的目光。
她见王若丹欲言又止,一脸苦相,心中更是无奈至极。
即便云霓知道,王若丹和沈庭兰婚约未成,两人都是独身,就算沈庭兰和旁人亲近,也不逾礼法,不违道德。
但王若丹和沈庭兰相识在先,云霓与沈庭兰定情在后,云霓到底横插一足,她良心不安,也不想故意在人前给王若丹难堪,故意戳她的心窝子。
思及至此,云霓强忍着额头发热的不适,执意扭身下马。
没等云霓挣扎落地,沈庭兰几根修长手指,便悄无声息往衣袍里游去。
下一刻,男人强劲的虎口,掐住云霓纤细柔软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禁锢于此。
云霓许久不曾与沈庭兰亲近,腰上软。肉骤然被人摩挲,还有些发痒。
可沈庭兰还是太过了解云霓,不过暧昧一捏,她便如泄了气的祈天灯,软在他的掌心。
云霓咬着唇瓣,不明所以。
但好在沈庭兰的衣袍足够宽大,夜色又昏黑,他只在衣袍底下作乱,并不会让旁人瞧出端倪。
可、可云霓做贼心虚,毕竟王若丹就在跟前,沈庭兰怎么敢的?
云霓疑心沈庭兰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癖好,可她又怕沈庭兰荤素不忌,再做出何等孟浪之事,不敢多刺激他。
云霓隐忍住那点撩拨人的揉抚,强装镇定和王若丹解释:“此前营地遇袭,我又腿脚不便,险些丧命于刺客刀下。好在我半路遇到沈家主,得他搭救,这才死里逃生。”
沈庭兰明知云霓在胡说八道,但他并没有出言拆穿,只低垂一双犹如寒潭映月的冷眸,若有所思地凝着怀中的云霓,看她低垂的细长脖颈,湿漉漉的墨发,以及她扯谎时惯会蜷曲的小指。
云霓神色坦荡,沈庭兰泰然自若,两人虽举止亲密,却并不引人遐思。
倘若王若丹吃味,不依不饶,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王若丹强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幸好沈哥哥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既然平安回来,云姑娘就好生休息一会儿,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要下山回城了。”
王若丹的鼻尖生涩,心中难受。
她的目光越过云霓,深情地望向身后的沈庭兰。
她盼着沈庭兰也能开口,给自己一个解释,也好保全她的颜面。
可沈庭兰心硬似铁,分明不将王若丹放在眼里,竟看都没看她一眼。
王若丹心中失落。
兴许云霓自以为这个借口圆得天衣无缝,可王若丹却知道沈庭兰的秉性。
从前,王若丹为了和沈庭兰亲近,曾处心积虑接近过他。
王若丹故意借助秋猎进山的机会,在沈庭兰面前坠马崴脚,摔出轻伤。
王若丹是大户人家娇养的闺秀,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王若丹想着,她都伤成这样了,让沈庭兰搀扶自己,或抱着她上马,不过分吧?
哪知,沈庭兰守礼得很,看到王若丹受伤,也不为所动。沈庭兰没有解开她的鞋袜瞧伤,更没有伸手搀扶,他深思许久,最终决定放飞信鹰,唤人来救,连手都不肯碰她一下。
那时,王若丹安慰自己,兴许是沈庭兰一贯性冷,秉持君子之风,才会对她这般冷酷无情。
可今日看来,沈庭兰又是给云霓披衣防风,又是揽臂护她周全,他分明也有心热的时候,他分明也会爱人……只是那点善心肠,从来不曾馈赠王若丹。
王若丹疑惑,不满,甚至是妒恨。
沈庭兰究竟怎么了?他此前不是对云霓不屑一顾吗?怎么突然关照起她了?
王若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甚至有隐隐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