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陈婉低喝一声,实在受不住他那杀猪似的嚎丧。
富贵喉咙一梗,磕到一半的动作僵在半空,脑门离地还有三寸,硬是没敢再砸下去。他趴在地上,偷偷拿眼角去瞟陈婉。
屋内油灯快烧尽了,只剩豆大的一点火苗还一明一灭地跳着。
陈婉就站在窗前,只着一件鹅黄色的肚兜,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并得笔直,夜风从破窗里钻进来,吹得她散下来的长发在腰后轻轻晃动。
富贵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动。
屋里一时间静得厉害,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
声,和窗外草丛里隔三差五响起的虫鸣悠悠荡着。
她又往窗外望了一眼。
天还沉着,黑云未散。这一夜糟心透顶,也不知还有几个时辰才天亮。
只是眼下得先把腿间那些玩意弄干净,总不能一路夹着男人的精水走回去。
陈婉深吸一口气,面上微微一红,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剜了富贵一眼。
“你家里可有什么干净的水?”
富贵趴在地上,闻言愣了一愣。
“水?有有有!井水,干净得很!”
他直起身子,跪在地上,伸手指了指屋后。
“姑娘要水?我去端来!”
说着就要爬起身来,动作利索得完全看不出方才还磕头磕得发昏。
陈婉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让也没说不让,富贵便当她是默许了,一骨碌爬起来,弯腰去够床脚堆着的破衫子。
他胡乱把裤子提到胯上系了,光着的上身也顾不上穿衣裳,趿着一双露着大脚趾的旧布鞋就往后头跑。
陈婉瞧着他出了屋子,紧绷的肩头才稍稍松了一些。
可这破屋处处漏风,稍稍一松神的工夫,夜风便从后颈灌进来,吹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两臂抱在胸前,肩膀微微缩起,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面,怕是在今夜全都丢尽了。
破屋里肉欲的气味还没散尽,泥地上湿黏黏的一片,正是方才颠鸾倒凤时从她体内流出来的阳精混着淫水的痕迹。
陈婉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眼去,心中又恼又燥,偏生脸颊上那两朵红云怎么也下不去。
她叹了口气。
父皇和炽贤若是知道自己才到江南不过半旬,就阴沟里翻了船,被人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屋里折腾了大半宿,还不知该担心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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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端水进来时,陈婉正侧身站在墙角,两条长腿并得死紧,鹅黄肚兜下的身子在昏黄油灯下白得晃眼。
她只觉浑身黏腻得厉害,腿根处更是湿滑一片,方才那狗东西留在她体内的浊精如今混着她的春水直往外淌,黏得她两腿之间又凉又痒。
她拧着眉,目光在破屋里扫了两圈,屋里又黑又潮,别说洗浴之处,就连块像样的净布都找不着。
“姑娘,水来了,干净的,俺刚烧的。”
富贵把盆搁在泥地上,搓着手,低头不敢看她。
陈婉拿眼一乜。
盆里的水倒是干净,清亮亮地冒着热气,照得出她模糊的影子。
可她目光在水面停了一瞬,又不禁挪到富贵那副尊容上,属实是欠揍的很。
她越看越来气,觉得这水也不干净了。
“转过去。”
陈婉朱唇轻启,只三个字,尾音压得又低又冷。
富贵一愣,没反应过来,脖子还往前伸了伸。
“啊?”
“我叫你转过去。”
陈婉加重了语气,凤眼斜睨过来,“耳朵也不中用了?”
富贵一个激灵,忙不迭“哦哦”
了两声,把身子拧过去,脸冲着黑漆漆的门板,连后脑勺都绷得紧紧的。
陈婉见他背过身去,这才俯身端起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