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森尖叫着向后踉跄两步,直到看清李天宇的脸,才抚着胸口大口喘气:“抱歉,李……你刚才说什么?”
“奥尔森,刚才那条的情绪还差一些火候。”
“哪里有问题?”
奥尔森闻言立刻凑近**,神情专注。
李天宇将画面倒回关键段落,指尖轻点屏幕:“史达林这个角色的底色是坚韧,像风雪里的白桦。
她被汉尼拔征服的过程应当如冰层渐融——初见时七分动摇里藏着三分戒备,再见时九分倾慕中余留一分自持,直到最后才彻底交付灵魂。
可你方才的表演……”
他停顿片刻,语气放缓,“我只见顺从,不见挣扎。
现在的你更像被抽走脊梁的人偶,而非正在经历精神蜕变的强者。”
回放镜头里,奥尔森望着自己空洞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
那些曾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此刻纤毫毕现,她终于看清了表演中致命的苍白。
“抱歉,李。
请让我再试一次。”
“放轻松,我们重来。”
李天宇转向摄影师,“克里斯,准备——”
“我做不到。”
克里斯滑坐在墙根,举起微微颤的双手。
掌心的汗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双手今天再也握不稳机器了。
老天,我现在完全相信凯文先生被你吓得连做三天噩梦的传闻。”
他苦笑着摇头,“今晚我的梦里大概也会住进恶魔。
李,你简直就是行走的弗莱迪。”
提及那个依靠梦境**的恐怖象征,片场气温仿佛骤降几度。
李天宇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每一道躲闪的目光都在诉说同一个事实:他将汉尼拔塑造得过于完美,完美到成了笼罩片场的无形压力。
当演员不敢直视镜头后的他,当摄影师的手会因为恐惧而颤抖,这场戏该如何继续?
“让我试试。”
苍老平稳的声音打破僵局。
摩根·弗里曼穿过人群走来,深灰色西装像暮色中的礁石。
“摩根!”
李天宇眼底亮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