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得跟着奥尔森走,你现在的铺法,会吃掉那种逐帧逼近的呼吸感。
能调整一下吗,老兄?”
“当然,导演。
我马上改。”
约翰立刻应道。
李天宇拍拍他的肩,朝下一个区域走去。
约翰等他走远几步,才抬头对罗伯特耸了耸肩,嘴角却带着服气的笑。”
够厉害。
那点偏差,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眼睛太毒了。”
罗伯特继续向前。
没走多远,又看见李天宇停在灯光架下,仰头望着上方打下的光束。”
艾利克斯,”
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希望你昨晚的酒已经醒了。
我要的是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斑驳驳、碎碎的那种。
你现在这样打,影子全给抹平了,像正午的广场。
需要我搭把手吗?”
灯光师艾利克斯抓了抓头,有些讪讪地笑了:“导演,说实话,我脑袋可能还有点昏沉……您来指点指点?”
李天宇便也笑了,没再多说,亲手调整起遮光板的角度,又挪动了几处灯位。
光影在他手下悄然变幻,渐渐呈现出他描述的那种深浅交错的模样。
他转身离开时,艾利克斯对着罗伯特的方向摊了摊手,表情近乎惊叹:“说真的,他恐怕比我还懂怎么布光。”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天宇仿佛化作一阵穿行于片场的风——收音话筒的方位、摄影机的调度、背景陈设的细节,但凡落入他眼中,他便会径直上前,亲手校准。
这一切生得流畅而自然,却瞒不过明眼人:这群工作人员与他早已相熟,各人的本事深浅他心知肚明。
若只是一处疏漏尚可说是偶然,但处处都需要他来纠正,答案便再明显不过——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炼。
待最后一件道具归位,李天宇才走到罗伯特面前,额角沁着细汗,眼神却清亮。”
如何?”
他问,“现在,我的能力够格得到你的认可了吗?”
“别这样,李。”
罗伯特露出无奈的笑容,“你清楚凯文先生对这部片子抱有多大的期待。
他必须万无一失。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