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法接——李天宇这一出确实让他头疼,可若说不想和李天宇合作?那更是荒唐。
这圈子里,谁会不想和他合作呢。
李天宇接过线索,目光扫过众人,忽然一笑:
“算了,还是一起看吧。”
说到底,他不过是这趟短暂航程里的一位过客。
玩笑可以开,但分寸终究要拿捏得当。
众人聚拢过来。
李天宇展开手中的纸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诵上面的文字。
“这是一份地方志的残卷,记录了多年前杨宅的那场变故。
我给大家读一读。”
“十年前,本地富商杨府突遭大火。
其时宅邸正值修缮,多数门窗皆被封死,难以开启。
火势蔓延极快,主入口迅被烈焰吞没,唯有一扇位置极高、极为狭窄的气窗尚可容身。
火场混乱不堪,多处同时起火,尤以小公子所居厢房损毁最为惨烈。”
“最终,仅小公子一人幸存,其余人等,悉数罹难。”
李天宇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贾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很轻:“看来我们之前猜得没错。
我们……原本是一家人。”
“不止如此,”
杨嫡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们都已葬身火海。
活下来的只有晨晨。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记忆里……不肯散去的影子罢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范晨晨身上。
范晨晨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又逐渐凝聚起深切的哀恸。”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夜里,我像往常一样在房里摆弄那些稻草扎的小人。
不知怎的,烛火就引燃了床帐……一切都生得太快。
爹爹、大哥、二姐、三哥、四姐、五哥……他们全都冲了进来,想要救我。
可等我们想逃出去的时候,房门已经被熊熊大火彻底封死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那时太小,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满屋子都是浓烟,烫人的火舌四处乱窜,我们都吓坏了。
后来……是爹爹现了那扇高高的气窗。
它实在太高,又太小,只有孩子才可能钻出去。
是爹爹,还有哥哥姐姐们,用肩膀搭成了人梯,硬生生把我托了上去。”
他转向李天宇,眼眶已然泛红。”
我吓坏了,哭个不停。
爹爹就对我吼,让我不许哭,要坚强。
他说……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一定要高高兴兴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