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直守在屏幕前。”
“那一刻您的心情是怎样的?”
“哈,那小子,倔得像头驴。”
程悼名低笑两声,话音里透出几分看似责备的调侃。
可任谁都听得出,那语气里浸着的全是骄傲与纵容。
“说实话,身为老师,我时常觉得惭愧。
这些年我几乎没给过他什么实质的帮助,反倒是借着他的光,收获了不少赞誉。”
李天宇静默着没有插话。
这只是一场采访,许多事不必摊开在镜头前。
只有他自己清楚,程悼名为他铺过多少路——圈内的人脉牵线,媒体间的风声打点,桩桩件件都是老师的手笔。
若非如此,当年他如日中天时,网络上怎会几乎不见污浊的浪潮?全是程悼名在暗处为他挡着风雨。
“等到我们的师徒关系人尽皆知,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拉他一把时,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程悼名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些许郑重,“传道、授业、解惑,我做得不够;遮风挡雨,也未能周全。
那么至少,在专业上我得证明点什么。
所以拍《入殓师》时我就想好了,非得在戏里压他一头不可——不然这老师岂不是白当了?”
说罢他又朗声笑起来,李天宇也跟着笑了。
他从未想过,老师心中竟藏着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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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曾料到,那场备受议论的“压戏”
,原来只是程悼名想过一把为人师的瘾。
一旁的记者经纬显然也有些意外。
当初片场路透流出时,舆论场上猜测纷纭,谁又能想到缘由竟如此简单?
正当经纬准备追问时,程悼名忽然敛起笑意,格外认真地补了一句: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往后在专业上,我恐怕再也压不住这小子啦。”
“老师,我要学的还多着呢。”
李天宇轻声接话。
程悼名只是笑了笑,未再言语。
经纬见状,适时地将话题转向尾声,最后向李天宇提问道:
“想请问天宇,对于当下的娱乐圈,你有什么看法或建议吗?”
这句话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承认——未加“新生代”
或“年轻演员”
之类的限定,直指整个行业。
来自央媒的采访,每个措辞都经深思熟虑,其中分量不言自明。
李天宇整肃神色,面向镜头缓缓开口:
“洁身自好,打磨专业,摆正心态,不忘初心。
这是一份正经的工作,而非镶金缀玉的舞台。
请诸位认真对待它。”
经纬的目光落在李天宇身上,当听到对方将“洁身自好”
置于首位时,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近来年轻一代的顶流接连翻车,能守住底线,确实比什么都紧要——但愿该听的人能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