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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见刘母（第2页）

“去年，拍《一笑倾城》那段日子。”

“你真心喜欢她？”

“是。”

“不介意她年长你几岁？”

“无妨。

亦菲瞧着比我年轻，而我生得老成，反倒般配。”

刘女士极淡地笑了一下，重新端起杯子。

李天宇执壶为她续茶，心下却微微一定：开场便直指女儿的情感状况，可见在她心中，儿女私情远重于事业得失——这倒是件好事。

“你和我预想中……很不同。”

刘女士再度开口，声线依旧轻柔婉转。

优雅这东西，原来真与年岁无关。

“是我哪里失礼了吗？”

刘女士摇头，缓声问：

“你可听过‘红气养人’的说法？”

李天宇颔首：

“最早源自港岛。

那时不少艺人出身草莽，或是龙虎武师，机缘巧合便一夜成名。

所谓‘红气养人’，是说这些人爆红前或许言行粗鄙，满口市井俚语，可一旦成了明星，经年累月下来，谈吐举止皆会悄然蜕变，连眉眼神情都焕然一新。”

刘女士抿嘴一笑：“都说人逢喜运精神爽，这话倒是不假。”

“您懂得真不少，连这些老话都记得清楚。”

“从前听兄长提过，便记在心里了。”

刘女士将茶盏轻轻搁下，又道：“其实这‘红气养人’还有一层意思——当一个人站到某个位置，连神态举止都会跟着变。

好比你在三线时，见着二线、一线的同行总不免小心翼翼；等你自己到了二线，对同辈便从容许多，对后来者也不那么拘谨了。

若有一日成了一线，眼光自然又不同；倘若成了天王影帝，这圈子里需要你留心的人，只怕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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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说话做事，便不必再瞻前顾后了。”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青年，语气温和却带着探询：“人的气度一旦养成，往往难改。

天宇，你如今已是国内娱乐圈顶点的人物，怎么还留着这般朴素的作派？”

李天宇笑了笑：“就算将来我真成了世界第一，您依然是长辈。

若我和亦菲结了婚，您便是我的母亲，对母亲自然该恭敬。”

刘女士摇头：“张扬未必失礼，你该明白这道理。

就像斟茶，老农与官员姿态不同，却能一样周到——难道官员端茶便算无礼么？”

青年举起茶杯啜了一口，才缓声道：“阿姨，我懂您的意思。

可您方才也说，这圈子里的人，看见的总是圈内的风景。

站在高处望下去，满眼都是俯首的人，久而久之，便觉得自己真高人一等了。

我之所以没染上那身气质，或许是因为……我从一开始，眼里看的就不是这个圈子。”

这话让刘女士怔了怔。

一个在娱乐圈破尽纪录、不断刷新巅峰的人，竟说自己从未真正注视过这片天地？她第一反应是对方在搪塞，可抬眼望去，青年神情平静坦然，没有半分虚饰。

正沉吟时，却听李天宇忽然问道：“阿姨，您有过梦想吗？”

刘女士从思绪里抽身，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梦想……这辈子是完不成了。”

“那您和我父亲倒有些像。”

“哦？你父亲？”

“是。”

李天宇眼神微微飘远，像在回忆什么，“我父亲是地道的庄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