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幸亏身子骨弱些,不然我还真治不住你。”
搓了半晌仍是毫无动静,荀风低声道句“得罪了”
,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
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单薄衣料传递,荀风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轻颤了一下,云彻明的脑袋无力埋在荀风颈窝,鼻尖深陷皮肉,呼吸尽数喷薄其上,冰凉的唇瓣若有若无擦过荀风喉结,像极薄的冰棱刮过,激得他喉结猛地滚动。
荀风往后躲了躲,只觉得云彻明比大刀还厉害,让他又紧张又害怕。
似乎察觉到荀风的闪躲,云彻明皱了皱眉头,‘唔’了一声,脑袋追随,又紧紧贴上去,汲取温暖。
没办法,荀风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云彻明在他怀里乱拱。
云彻明的四肢都缠在了荀风身上,身体渐渐回暖,可双眼依旧紧闭,不像要醒的样子,荀风有些担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视线在脸上转了一圈,定格在嘴唇上。
上次是药的缘故还是亲吻的缘故?
白奇梅说要亲密接触。
这里又没有药。
那……
要不要亲她?
房间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荀风透过窗户数星星,“亲,不亲,亲……不亲,亲。”
天意如此。
荀风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他捏住云彻明的下巴,将其慢慢抬起,一本正经道:“这可不是占你便宜,是在救你。”
头刚低下,腕子却被忽然攥住,那力道很轻,带着病气的虚浮,却让荀风浑身一僵。
“冷……”
云彻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气若游丝。
荀风大喜,“醒了?表妹,表妹!”
云彻明手指松了松,转而揪住他胸前衣襟,那动作带着孩童般的执拗,将脸往心口埋了埋,呼吸终于不再是全然的冰碴子,混了点微弱的热气,透过布料熨在荀风皮肤上。
荀风不敢动了。
他能清晰听见云彻明的心跳,不是很强烈,却震得他肋骨发疼,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山风呜呜地在耳边打转,星星在眨眼睛,荀风忽然觉得,怀里的温度,好像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爬,活过来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云彻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水……”
声音比刚才清楚些。
荀风回过神,忙不迭要去解水囊,可手臂刚一动,就被云彻明攥得更紧。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救你了,我们安全了。”
荀风放柔声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云彻明抬起眼看荀风,那双平日里总是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汽,像被雾打湿的琉璃,茫然地望着他。
“君复?”
云彻明不确定问道,声音发飘。
荀风握紧云彻明的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