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看她播天气预报吧,她出镜时每天身上穿的不重样的套裙,脚上踩的高跟鞋,脖子上戴的丝巾,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靠丈人你做记者一年的工资恐怕都买不起一套裙子。当然了,加上你靠大义灭亲,出卖我才制造出来的火爆新闻获得的奖金,或许能买得起一条。”
陆宪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还有她上下班开的奔驰,今早出门裹着的皮草披肩,到了办公室随手放在地上的爱马仕。更别提我每年往snc投放的赞助费。我不挣钱,也枝的生活谁来保障。”
“丈人,做生意哪有不用手段的,你安在我头上的那些罪名未免太重了。什么强迫拆迁,操纵股价,我受不起,也枝也受不起,她花的钱都是干净的,你说对不对?”
“而且你这么大年纪了,不累吗?别一直盯着我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多赚点钱,钱的重要性丈人你应该最清楚了吧,毕竟你因为没钱失去了妻子。我可不想因为没钱失去也枝。”
黄东柱面色涨红,脊背绷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陆宪扯了扯唇角,语气嘲弄:“丈人该不会是要打我吧,正好,试试我刚从俄罗斯雇佣来的保镖身手怎么样?”
黄东柱脸色冷冷,咬牙切齿地警告:“陆宪!你别以为有周在杞帮你伪造病历,文纯均帮你辩护,你就可以一辈子高枕无忧。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早晚把你送进去。”
陆宪拧眉,捂着心口,啧了一声:“丈人你说这种话真是让我伤心,你想让也枝当寡妇吗?”
他嗓音变得阴沉:“还是说你想让门外那个当你女婿?”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但到底是徒弟重要还是女婿重要,丈人你心里要有点数啊。”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他吗?就是看你的面子才容忍他在我面前上蹿下跳。至于我为什么容忍你,你也很清楚吧,是因为也枝。”
“所以……尽量安静地待着吧,别再让我费心。你知道的,我不是有太多耐心的人,现在已经尽可能的在忍耐了。”
黄东柱凝视着陆宪,突然嗤笑一声:“怎么办呢,好女婿,我恰好有的是耐心,尤其是在挖真相这方面。”
“啊,我回去得学下俄语了,下次来可以和你的保镖沟通,让他放我进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陆宪在他身后,轻飘飘道:“丈人你需要学的不是俄语,是闭嘴。”
黄东柱脚步一顿,没再搭理他,摔门离去。
崔喜悦见师父出来,迎上去:“您没事吧?”
他隐约听见两人争执。
黄东柱摇头:“没事,走吧。”
崔喜悦默默跟上。
snc文化放送本部
赵也枝播完今天的晨间天气预报,开完例会没急着走,而是回到办公室背明天播报的稿件。
她没有独立办公室,snc电视台所有天气主播都在一个大办公室,一人一个工位。
和陆宪说的一样,爱马仕紫色亮面鳄鱼皮kelly就被她扔在脚边,脱下来的羊绒大衣和皮草披肩随意搭在椅背上。
赵也枝拿着稿件端庄地坐在工位上默背,穿着浅粉色套裙,脖颈间系着精致小巧的真丝窄丝巾,她皮肤白,脖颈纤长漂亮,戴丝巾很好看。
乌黑柔顺的长发挽起,精心打理成温婉低盘发,发丝梳理得整齐服帖,没有一丝杂乱碎发,淡雅温婉。
今天是很敏感的日子,陆宪第五次受审。不用想也知道记者们不光会去法院蹲守陆宪,也会来snc围堵她。
预料之中会发生的事却无法躲避,因为她要上班,要来播天气预报。
光是想到要应付言辞犀利的记者们,赵也枝就已经觉得头疼疲惫。
结婚五年来,这早已不是赵也枝第一次被陆宪的丑闻连累。
结婚后他们就成了共同体,她身为陆宪的妻子,每当陆宪陷入舆论风波,她也会被裹挟着推上风口浪尖,承受非议,忍受记者们的围追堵截,反复逼问。
此刻,在电视台就职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最起码snc自家的记者不会对她做的太过分,会刻意收敛,把握分寸,不会像外界媒体那般咄咄逼人,穷追猛打,多多少少能让她避开一部分尖锐难堪的盘问,给她点空间。但内部的流言蜚语也不少,因为一起共事,社交距离近,所以探究的目光更多。
比如现在,她将稿件放下,用余光就能瞥见旁边工位上的人正拿着手机看陆宪出庭受审的直播,只不过音量调得很低。视线再一移,就会和偷偷打量她的人对上目光。
赵也枝坦然同对方对视,唇角淡淡牵起一抹平静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失态。反倒是被抓包的同事骤然一慌,眼神慌乱躲闪,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收回视线,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赵也枝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早已心力交瘁,无意识地捏紧手中稿件。
父亲紧盯着陆宪不放,追着他挖黑料。陆宪性格傲慢恶劣,行事无所顾忌,丝毫不收敛,更不懂得低调二字如何写,频频陷入丑闻。
结婚之初赵也枝和陆宪也甜蜜过,但最近两年的婚姻生活让她身心俱疲,早都背离了她当初选择陆宪谈恋爱,结婚的初衷。
赵也枝追求的是光鲜亮丽,人人艳羡的生活。她喜欢一切能为她赋魅的东西,殷实的财富,优秀的伴侣,体面的工作。
她希望她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是完美无缺的,但随着陆宪丑闻频出,身边竟然有人用可怜的眼光看她,这是让她最无法忍受的。
此刻,想和陆宪离婚的念头又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