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剑上的寒气面对这股力道,竟是被尽数化解,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那股力道极为奇妙,不像是反击,倒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她的剑势。
“别停。”
邱白看着她,声音再度传来。
李莫愁闻言,咬了咬牙,继续挥剑猛攻。
玉女剑法十九式,她从头到尾使了一遍又一遍。
邱白始终只用那根木柴招架,他的动作始终不紧不慢,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将她的剑势化解。
渐渐地,李莫愁现自己的剑法在变化。
不是招式变了,而是力的方式变了。
在邱白的引导下,她的每一剑刺出时都不再刻意追求力道,而是顺其自然地让真气流转。
寒冰诀的真气,不再是被强行灌入剑身,而是顺着剑势自然而然地涌出。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不是在使剑,而是剑在带着她走。
终于,在某一剑刺出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体内真气骤然一畅。
寒冰诀的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经脉汹涌而出,灌入剑身。
剑锋上的寒霜在这一刻骤然绽放,将整柄剑都染成了一片银白。
剑尖刺出,空气中响起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线,随着她寒冰真气的鼓荡,从剑尖延伸出去。
竟然在空中停留了一息才缓缓消散。
绝顶境界。
李莫愁收剑回身,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的寒霜正在缓缓消退,但她能感觉到,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道。
“恭喜莫愁姐姐。”
穆念慈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欣喜。
李莫愁抬起头,看了邱白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现自己说不出口。
那些话太轻了,承载不了这份恩情。
她只有以身相许,或许才能报答。
邱白朝她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到了穆念慈身上。
“念慈,该你了。”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握紧红缨枪走到院中央。
这些日子以来,她练得比任何人都要刻苦。
天还没亮就起床练枪,一直练到深夜。
凌霜枪法的四式,每一式她都反复磨练了千百遍。
天寒地冻、披霜带露、傲雪凌霜、冰封万里。
四式枪法使出来,院中寒气弥漫,枪影重重。
她的动作比在船上时更加纯熟,枪招之间的衔接也更加流畅自然。
尤其是披霜带露这一式,她练得极为熟练。
四式使完,穆念慈收枪而立,微微喘息着。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眼中却闪着亮光。
“收自如。”
邱白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朝她点点头说:“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穆念慈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将红缨枪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杆上的红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枪法。
不是父亲的杨家枪法,不是任何人教她的武功,而是邱白为她量身打造。
她又用汗水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凌霜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