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鸠摩罗已死,这部真解便再也没有传人了。
“哎。。。。。。”
鸠摩智叹了口气,然后关上暗格和密室的门,转身走了出去。
密室外,鸠摩空依旧等在原地。
“走吧。”
鸠摩智没有多做停留,迈步朝寺院大门走去。
鸠摩空跟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大轮寺的山门前,四名弟子以及一行普通的弟子,他们已经整装待。
他们换上了方便赶路的僧袍,牵着马匹,马鞍上挂着行囊和干粮。
赤珠年纪最长,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坚毅,是鸠摩智门下武功仅次于鸠摩罗的弟子。
多吉和彭措是师兄弟,年纪相仿,都在三十岁上下,一个擅长掌法一个擅长指法。
扎西年纪最小,还不到三十岁,但天资极高,是鸠摩智近年最看重的弟子。
四人见鸠摩智走来,同时跪地行礼。
“师父!”
鸠摩智点了点头,朝寺门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望着这座他生活了一百余年的寺庙。
晨光洒在白墙金顶上,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钟楼的铜钟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远处传来僧人们早课的诵经声,梵音袅袅,在雪山之间回荡。
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当年贫僧曾下誓愿,此生不再踏出大雪山一步。”
“今日破誓,是为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旁人听不出的情绪。
“待此间事了,无论结果如何,贫僧都会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回头,迈步朝山下走去。
身后,大轮寺的钟声再次敲响。
依旧是九响。
钟声在雪山之间层层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冰川上的雪鹰,扑棱棱飞向天际。
那四名弟子牵着马,跟在鸠摩智身后,感受着那股无形中散出的威压,心中既敬畏又激动。
百年来从未出山的师尊,今日终于要再次踏入江湖了。
而这一次,他要去的不是天龙寺,不是少室山,不是吐蕃王宫。
鸠摩空站在山门前,目送着师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山之中。
晨光越来越亮,将雪山的影子拉得极长。
钟声的余韵还在山谷中缓缓回荡。
山道上,雪花纷飞。
鸠摩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雪雾之中。
只有那件暗红色的袈裟,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时隐时现,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熄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