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离开少林,在崎岖的山道上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出细碎的咯吱声。
车厢随着车轮的滚动,微微摇晃,窗帘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偶尔露出一线窗外的景色。
入目便是连绵的青山,苍翠的松林。
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炊烟。
丁春秋坐在车厢的最深处,背靠着柔软的锦垫,眼眸微眯,枯瘦的手指在衣袖里,缓缓摩挲着那只紫檀木盒。
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在默默地思考着。。。。。。
马车在山路上行进,山风从窗帘缝隙中吹进,带来丝丝的凉意。
阳光透过窗帘洒下,在车厢地板上投下的斑驳光影。
这些东西,他已经一百二十年没有感受过了。
沉默良久,他才打开盒盖。
大还丹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暗红色的丝绒将它簇拥在中央,通体金黄,表面光滑如镜。
丹药内部隐约有流光在缓缓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呼吸。
一股浓郁的药香在车厢中弥漫开来。
那香气极为独特,不是寻常草药的味道,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只是闻一闻,便让人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大还丹。。。。。。”
丁春秋看着盒中的丹药,低声念出这三个字,那双幽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当年他横行江湖时,也曾打过少林大还丹的主意。
但是少林将其保护的太好了,他甚至差点被少林十八铜人阵困住。
若不是他以连珠腐尸毒强行突围,恐怕那时候就已经被关进地牢了。
没想到百年之后,这丹药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到了他手中。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他看着那散着诱人气息的丹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捏起那粒丹药,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起初很温和,像是喝了一碗热汤。
但很快,那股暖流便开始热,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仿佛有一团火在腹中燃烧。
丁春秋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化功大法。
化功大法,本是他根据北冥神功更改而来。
没能保留吸取他人内力为己用的法门。
他仅剩下吸取他人内力给化掉的法门。
但到了他这种境界,即便是只是化功大法,那也是非同凡响。
这门功法在他手中,已经从最初的化功大法,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淬炼自身的法门。
没办法,在地牢上百年,他只能琢磨这些。
若是不琢磨这些,他怕自己会闷死。
大还丹的药力开始释放,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头被困了太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那股力量至刚至阳,与他体内积累了百余年的阴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冰火两重天。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汗珠不是透明的,而是呈现出淡淡的绿色,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车厢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绿色的印迹。
但即便是如此难受,他没有出任何声音。
一百二十年的囚禁,早已让他学会了在沉默中承受一切痛苦。
药力在经脉中冲刷,将他体内那些因为百年不动,而导致淤塞的经脉一一冲开。
每冲开一处,便有剧烈的痛楚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