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少林派的软肋不是武功,而是这满寺数百名无辜僧人的性命。
“这样的话。。。。。。”
罗汉堂座苦行禅师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沉声道:“咱们的确没法隐瞒他。”
“他既然知道咱们的底细,那些推脱的话便说不通了。”
苦行禅师身材魁梧,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依旧肩宽背厚,一双手掌粗糙有力。
那是多年习练少林七十二绝技留下的痕迹。
他年轻时的悍勇之气至今未消,此刻听闻慕容家后人找上门来,心中满是不忿。
“当年慕容博化名入寺,在藏经阁中一藏便是二十余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今他的后人找上门来,咱们就是想推脱,也推脱不了。”
“他们慕容家的人最是能言善辩,咱们若是说寺中没有高手,他只需提起他先祖在藏经阁中见过谁谁谁,咱们便无话可说了。”
戒律院座苦严禅师脾气最是刚烈,此刻已是面沉如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出沉闷的嗒嗒声,与方丈院中那株老槐树的落叶声交织在一起。
“既然没办法隐瞒,那么派人帮忙,便是没办法躲避的事。”
他的声音短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只能派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眼中的怒意却更加浓烈。
“可是。。。。。。派谁呢?”
此言一出,院中又是一阵沉默。
是啊,派谁呢?
少林派的高僧虽然不少,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顶尖高手,却并不多。
寺中有达摩院的几位长老,有戒律院后山几位苦行僧,有藏经阁中那些皓穷经的老僧。
但这些人或是年事已高,或是从不与人交手,或是身份特殊不能暴露。
尤其是藏经阁中那位无名老僧。
他是少林派最后的底牌,绝对不能动。
苦智禅师抬起头,目光在方丈院中缓缓扫过。
“寺中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算起来也有几位。”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细数家珍,沉声说:“达摩院中,苦悲师叔的如来千叶手已练至大成,踏入先天已有二十年。”
“戒律院后山,苦寂师叔的金刚不坏体已臻化境,虽从未与人交手,但实力深不可测。“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些人,能派谁去?”
“苦悲师叔年已八十有六,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事已高。“
“若是派他出去与人交手,万一有个闪失。。。。。。“
“达摩院百余年的传承,便要断在他这一代了,毕竟其他的弟子,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