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雨下了一整夜,到天明时方才停歇。
西湖上的雾气还未散尽,湖山客栈的瓦檐上仍滴着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黄蓉推开门,便看见李莫愁已经站在院中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的衣裙,手持长剑,正在练那一招小园艺菊。
剑尖在晨雾中划过,带起一道细微的弧线,将廊下滴落的水珠从中剖开,一分两半。
“你起得越来越早了。”
黄蓉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李莫愁收剑而立,回头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淡淡道:“没办法,跟你这样的天赋怪,没法比啊。”
对于黄蓉这样的天赋怪,李莫愁也感到很是绝望。
明明洪七公就教了黄蓉一遍,黄蓉也没怎么练打狗棒法,可人家偏偏就能完美施展。
面对这样的黄蓉,李莫愁也是无奈。
“我也没办法啊!”
黄蓉耸了耸肩,满脸无奈的看着她。
李莫愁翻翻白眼,没好气说:“你就在那里秀优越吧!”
黄蓉被她的干脆噎了一下,撇了撇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被夜雨浸得冰凉,她皱了皱眉,又将腿蜷了起来。
“穆姐姐呢?”
“在后院练枪。”
李莫愁将剑插入鞘中,在她对面坐下,伸手倒了杯凉茶。
茶杯是粗瓷的,茶水是昨夜剩下的,已经没了热气。
她也不在意,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黄蓉抬头望去,便看见客栈掌柜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
“几位客官,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要找……找一位姓邱的道长。”
黄蓉与李莫愁对视一眼,站起身来。
“什么人?”
“老朽也不认识,只是看他们的打扮,像是江湖上的人物。”
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道:“还有几个穿着官靴,怕是衙门里的。”
黄蓉眉头微皱,正要说话,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我去看看。”
邱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下,青色的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波动,仿佛掌柜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邱白哥哥!”
黄蓉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会不会是完颜康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