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地皮便宜,扩建容易。
江岛这边的仓库,专门留给高附加值的通讯和奢侈品,这样能最大化利用空间,也能给集团省下一大笔仓储成本。”
紧接着,财务部的老张扶了扶眼镜,他是典型的“守财奴”
性格,一开口就是冷水:“杨总,刚才大家都在谈扩张,我只谈钱。
目前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虽然有,但同时支撑四个新部门的启动,现金流会非常紧张。
尤其是张经理的海外并购和罗经理的生产线引进,都是重资产投入,回款周期长。”
老张看向众人,敲了敲桌子,眉头紧锁:“我的建议是,资金分批注入,设立节点考核。
第一阶段,谁先跑通模型,谁先拿第二笔钱。
另外,各部门的预算必须精细化,严禁铺张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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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销售部的招待费和市场部的广告费,我要看到每一分钱花在哪,效果如何。
如果现金流吃紧,我建议适当放缓一两个非核心项目的进度,或者立刻启动银行授信支持。”
最后,法务部的王律师合上厚厚的法典,面色凝重地发言:“杨总,除了钱,法律风险也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刀。
刚才四个方案,个个都有法律雷区。
赵总的通讯技术是否有专利壁垒?
陈总的家电外观是否侵权?
罗经理收购老品牌,债务和劳资纠纷怎么处理?
最麻烦的是张经理的跨国并购,欧美国家的反垄断法、外资审查法,还有品牌收购后的知识产权归属,都是大坑。”
他看向杨开,语气严肃地建议:“我建议成立专门的‘知识产权与并购法务小组’,针对这几个项目进行尽职调查。
特别是收购合同,必须逐条审核,防止对方埋雷。
另外,对于即将上市的产品,我们要提前注册商标防御,防止被竞争对手抢注或山寨,别等到火了才发现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会议室内,五大部门负责人的发言针针见血,将原本激动人心的蓝图拆解成了一个个具体而微的问题与建议。
杨开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但他手中的笔却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偶尔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策者的冷静与决断。
杨开听了大家的话,身子向后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越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财务总监老张的身上。
“老张啊,”
杨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仿佛刚才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资金压力。
“作为财务,你的谨慎不仅我可以理解,而且非常专业,这也是我把你放在这个位置的原因。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其他部门是在前线打仗的,他们说困难、要粮草,那是职责所在。
你这管粮仓的,跟着叫苦就不对了。
公司现在的账面上到底有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投资这几个产业,资金链是完全充足的,再说了,这也不是让你一次性把几年的预算都砸下去,得讲究个投入产出比嘛。”
老张听了这话,脸色微红,尴尬地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手里的笔被捏得紧紧的。
他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那本账摊开来说:“杨总,您光说‘充足’,可我这心里还是直打鼓啊。
您想,赵总的通讯行业那是出了名的‘烧钱炉子’,动不动就是基带芯片、射频技术的研发,哪个不是用金子堆出来的?
还有陈总的家电、罗经理的饮料,都要建研发中心,这四驾马车一起跑,油箱里的油再多也得见底啊。
我这是职业习惯,不得不担心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说到这,老张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让我心里没底的,还是张总的奢侈品板块。
这一行水太深了!
您刚才提议要去欧洲收购那些老牌品牌,这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打发的。
稍微有点名气的,动辄就是数亿甚至十几亿的资金。
这要是买回来个‘空壳子’,或者整合不好,那可就是无底洞,会把整个集团都拖垮的。”
杨开听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