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内部的排外性,比任何法律条款都要难缠。”
说到这里,罗宝成叹了口气,总结道:“所以杨总,维他奶就像一座根基深厚的老房子,虽然墙皮脱落、门窗破败,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承重墙还在。
外人想进去,很难;里面的人想出来,也不甘心。
它目前正处于一个‘僵持期’,既不会死,也活不好,被收购的可能性极低。”
杨开听罢,手指停止了敲击,若有所悟地靠在椅背上:“僵持期……这倒是一个精准的定义。
既然买不下这座老房子,那我们就在旁边盖一座新房子,你看如何?”
罗宝成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震,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杨开可是明确说公司没有进入饮料市场的计划。
通过沟通,他感觉杨开以后可能也想进入饮料市场,原本以为杨开只是想通过收购维他奶来快速切入市场,毕竟这是资本运作最常规、最省力的手段。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杨开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另起炉灶,再造一个“维他奶”
!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对他这个在维他奶体制内憋屈了十五年的人来说,却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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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总,”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热血,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遇到知音的灼热。
“您这是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
他不再犹豫,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双手摊开在桌面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在旁边盖一座新房子,这确实是破局的最佳路径。但我必须提醒您,这绝非易事。”
“维他奶在江岛深耕了半个世纪,它的护城河不仅是产品,更是‘垄断式的供应链’。”
罗宝成竖起一根手指,眉头微皱,语气变得专业而犀利。
“杨总,您可能有所不知,维他奶之所以能把成本压得这么低,是因为他们拥有全江岛最大的大豆预处理工厂和独有的无菌灌装生产线。
如果我们新建品牌,初期产量上不去,代工成本会比维他奶高出至少30%。
这30%的差价,足以在价格战中要了新品牌的命。”
杨开并没有被这盆冷水浇灭,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那依罗先生之见,这房子该怎么盖?地基要打在哪里?”
“地基,要打在‘差异化痛点’上。”
罗宝成斩钉截铁地说道。
“维他奶最大的优势是‘稳’,最大的劣势也是‘稳’。
他们的生产线是为了追求极致效率和标准化设计的,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灵活切换产品。
想做气泡豆奶?他们的设备做不到;
想做高蛋白功能性豆奶?他们的灭菌工艺受不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不建全产业链,只抓两头——研发端和品牌端。
生产端,我们可以寻找闲置的奶厂合作,甚至可以引进国外的利乐新型设备,专门生产维他奶做不了的‘差异化产品’。
我们要打的,不是价格战,而是‘价值战’。”
“价值战……”
杨开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说,把豆奶从‘解渴饮料’这个红海里拉出来,重新定义它?”
“没错!”
罗宝成一拍大腿,眼神狂热。
“维他奶把豆奶当水卖,我们就把豆奶当‘奶’卖,甚至当‘营养品’卖!
我们可以推出针对儿童的高钙豆奶,针对健身人群的分离蛋白豆奶,甚至针对乳糖不耐受人群的‘植物奶’概念。
我们要告诉消费者,豆奶不是廉价的替代品,而是更健康的高端选择。
只要我们抢占了这个心智高地,哪怕价格贵一倍,消费者也愿意买单。”
说到最后,罗宝成看着杨开,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坚定:
“杨总,如果我能在市场上打败维他奶,或者哪怕只是从它嘴里抢下一块肉,那对我来说,比收购它还要痛快!
但这需要您绝对的信任和资金支持,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持久战。”
杨开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人的罗宝成,心中暗喜:这才是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