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元琰出事,到今年已经十年。
初时他悲痛欲绝,对谁来做下一个太子无心思考。
后来元熠一点点走入视线。
江山社稷需要有手段的皇子,他默许元熠壮大,放权。
一直不曾让元熠入主东宫,是怕他一朝得势清算皇后一脉,于是一拖再拖,谁料拖的生出意外——元琰竟然还活着!
两方明争暗斗,
这一年多来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如今无法罢黜元琰的太子之位。
可元熠也是他眼看着,一点点放手容许他成长到今日地步,他也做不到狠心处置。
这一年多里,
他时而心疼元月仪和皇后,时而又猜忌元月仪,偏向淮宁王与郭家。
竟是已将自己磨得心力交瘁……
帝王看着棋盘上焦灼的局面,微不可查地苦笑了一下。
他是个优柔寡断的皇帝。
也罢。
既然如今诸事已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倒不如放手。
成王败寇,由他们自己去争。
如此,帝王心中落了主意,竟是那压在身上无形的山都似忽然卸了去,周身从未有过的通常。
“琰儿,该你落子了……不必手下留情,让朕看看这十年你可有什么长进。”
他笑看着元琰,
这一局,只下棋,轻快而简单。
……
元熠陪伴父皇用了早饭,午后又往坤仪宫。
皇后早已望眼欲穿,拉着他关怀个不停,又小声抱怨,“你父皇那么多儿子女儿,我只你们,他怎么现今还来和我抢你?
拉着你不放你走……”
元琰轻笑:“只是下了几盘棋。”
“……”
皇后抿了抿唇,憋着些话欲言又止,却是瞧着儿子唇角温润的笑意,硬生生咽了下去,
“给你看病的神医呢?怎么没跟着入京。”
“你的腿,你的脸,我要听他亲口说!”
“那神医年纪大吗?”
“对了……薛祯那孩子这些年等你……整个人都要耗尽了,不如接她入宫吧,就住在这坤仪宫中来,这样你们日日都能相见了。”
元琰笑着回母后的话,
关于接薛祯入宫的事……元琰想起十年前,有一次薛祯宫宴多饮了两杯,曾与他耳语,
她不喜规矩,不喜宫廷。
不过如今情况有变。
元琰没急着替她拒绝。
陪伴母后闲话了后半日,又一起用了晚膳,皇后催他:“去吧。”
“……去,什么?”
“你说去什么?”
皇后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