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馆风华楼内,灯火通明。
元月仪今日走这一遭,回到行馆已是疲惫至极,连食欲都没有。
让芒果给她拆了发髻,正要换衣服就寝。
徐鹤卿来了。
“臣有要事,必须面见公主。”
元月仪默了默,朝青提看一眼。
青提退走。
片刻后,她带着徐鹤卿进来,芒果已带婢女抬了屏风来挡着,又放下一层薄纱帐。
“你倒是精神。”
元月仪倚在榻上,手支着额角,
“说吧,什么要事,这么晚也非得打扰我。”
她没有自称本宫。
本宫,是个提醒身份,表露威压以及距离的自称。
她只有在特别的时候用。
与谢玄朗偶尔摆公主架子那是情趣。
对徐鹤卿,她既无情趣,也无心摆身份,划距离。
当年有情是事实,
如今再难当陌生人,又好像也算不得朋友,算不得君臣,
倒是个古怪又微妙的关系了。
“……”
徐鹤卿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微顿,“不然,臣还是告退。”
“后悔来打扰了。”
元月仪指尖点着额头,
“你都已经打扰了,后悔什么?你这里告退了,我便要琢磨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一晚怕要睡不好,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的。”
“……”
徐鹤卿又是一顿,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微绷,
“臣……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又蹙眉暗吸口气,
“臣是好奇仙丹……公主早有准备?”
“这个啊。”
元月仪慢条斯理地,
“我既然来这里,自然会做准备。”
徐鹤卿忽然道:“公主是否见过谢将军?”
元月仪隔着纱帐和屏风,看着那道模糊的剪影,眸光幽幽,“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没有回应,反而跳到莫名的话题上。
徐鹤卿道:“自是为了协助公主清查东海。”
“那要记得你说的话。”
元月仪摆摆手,“我累了,真的要休息。”
徐鹤卿这下再无纠缠,行礼告退而去。
待离开那风华楼,徐鹤卿嗅着空气里的腥咸,紧促眉头。
她见过谢玄朗了。
他们进入东海之前,曜都全城搜捕,只怕就是在抓谢玄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