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
怀中人眉头紧蹙,极是不愿的样子。
“我有事去处理。”
他附耳低声劝,
“等会儿就回来。”
但那怀中人不知是昏沉了听不进去,
还是听见了也不愿撒手,一点儿都不松。
元珩默默,朝外低声:“暂且修整吧,我晚些过问。”
冷山好一会儿后才回了句“是”
,
元珩几乎可以想象到,他那目瞪口呆,胡乱揣测的模样。
可怎么办呢?
谁叫怀里这姑娘不放人?
她可真粘人。
以前在京城时,只感觉她老气横秋,
任何时候都高昂着头,偷穿长辈衣裳,故作姿态颇为无趣,哪成想还有这般脆弱的小女儿家家的时候?
是和薛姐姐一样压抑了本性么?
薛家的严格教导,好多人家看着羡慕又望尘莫及。
谁又知受那教导的人心中苦楚。
元珩微微一叹,侧过身。
怀中人手臂又是一紧。
他温声安抚,
“我只是脱鞋……不走的。这几日我追踪你的下落,心中不安,好几天没睡好了,现在实在累得慌。”
哒哒两下,鞋子落地。
元珩带着她躺下,给两人盖好被子。
“现在总算能歇会儿了。”
薛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紧箍着他不放,只轻轻捏着他身侧的衣裳,身子一点点挪地更贴近,
呼吸逐渐匀称。
元珩垂眸看着她,倦意袭来,很快也睡着了。
……
夜幕渐散,天水一线处露出鱼肚白。
很快晨辉洒入房中。
薛祺眼睫晃了晃,一点一点掀起眼帘,眸中弥漫着几分迷茫。
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