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水拍着船板,
周围黑漆漆,冷飕飕,
无数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拉着她往深处拽……
恐惧几乎淹没了本就可怜稀少的理智。
薛祺脸色死白,下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终于,
窗外天光黯淡,入了夜。
门再一次被推开。
先前两个妇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扶起薛祺朝外走。
“做什么去……我不去……放开……”
薛祺弱声抗拒。
可她身子还无力,
连抗拒的声音都低的如同蚊呐。
积压了许久的恐慌这下再也按不住,无助的泪湿眼眶。
“哎呦。”
其中一个妇人满眼心疼,“瞧她吓得……”
终究是不忍心,小声劝她,“我们是带你去拜堂呢,
听说那男的是你情郎,白白净净一个小伙子——”
前头忽然走过两个壮汉。
妇人连忙住口。
等他们走远,妇人快且声音更低:“总归你等会儿乖乖的别反抗,大小姐心情非常不好,
你要是反抗肯定会被丢河里喂鱼的!”
薛祺呆住。
拜堂?
和她的情郎?
谁?
下意识便觉得,那所谓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定不可能是元珩。
难道是这些人搞错了什么事?
那两个妇人却已越走越快,并给她盖了红帕子,
她视线被阻,只觉自己被半扶半抱转来转去,还上了楼,大约走了小半刻钟,终于进到一间厅内。
隔着喜帕,她看见厅内大约有六人。
一人坐正中主位。
右边坐两人,
左边站着个穿喜服的,身后有两个壮汉扣着他两条臂膀。
喜帕不厚也不薄,
只能勉强看到这些,却瞧不清那些人的脸。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