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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esp;&esp;纸页上画了一个灰绿色的方块，是一栋筒子楼。筒子楼里晒了很多衣服，走廊上有三个灰白色的小圆点，配文：小鸟一家三口；

&esp;&esp;绿色的跑道上，一只白色的大鸟身后跟着一群小鸟，另一只灰色的鸟则和白鸟面对面展开翅膀，像在玩老鹰捉小鸡。

&esp;&esp;杨殊仔细端详这样奇怪的场景，注意到远处还画着一个方块，像是在某个低矮的建筑群，还有类似升旗台的东西。

&esp;&esp;他又翻了几页，画中的主角一直都是小鸟一家，背景则不停的变化，都是一些生活场景。

&esp;&esp;再往后翻，氛围却忽然变了样。

&esp;&esp;小鸟一家来到了一个方形盒子里，小鸟脚下踩着一朵棉花。一只蜘蛛从天花板上扑下来，咬死了一只小鸟。

&esp;&esp;红色的花瓣从蜘蛛的嘴巴里冒出来，还有一双折断的翅膀。

&esp;&esp;两只大鸟带着小鸟飞出来。大街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树木，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还有大量的红色。

&esp;&esp;看到这一页，杨殊忽地屏住了呼吸。他缓缓抬起头，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看向这些画面的创造者。

&esp;&esp;他看向南归，发现对方眼中也流露着同样的恐惧。

&esp;&esp;“医生说这是我潜意识里见过的东西，”

南归双手绞在一起，“我不确定这是哪里，但我觉得，我的爸爸妈妈……”

&esp;&esp;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魏栩生说你可能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让你看看。”

&esp;&esp;魏栩生坐在他身后，手指轻抚他的手背。

&esp;&esp;隔间外依稀能听见宾客们的欢笑声，但沙发上的三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esp;&esp;过了很久，杨殊重新返回图画本的第一页，神色凝重。

&esp;&esp;“我知道这里，我去过。”

&esp;&esp;“你去过？”

南归瞬间紧张起来。

&esp;&esp;杨殊从包里掏出一只铅笔，翻到背面，沿着颜料痕迹描描画画，又在南归画的色块里添了很多东西，一座形状质朴、微微倾斜的古塔跃然纸上。

&esp;&esp;某一刻，南归感觉自己的心脏暂停了一秒，原本模糊的记忆随着古塔的模样逐渐清晰。

&esp;&esp;“就是这个地方，”

他有些难受地捂着脑袋，“就是这座塔。”

&esp;&esp;魏栩生立刻将他抱起，“南归，别继续想了，看着我。”

&esp;&esp;南归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又用力弹了一下手腕上的皮筋，缓缓平复下来。

&esp;&esp;“很多年前，我在邻近这里的地方上学，偶尔会去这里写生，当时就画过这座塔。”

&esp;&esp;杨殊说，“事故发生之后，我赶到镇上当志愿者……”

&esp;&esp;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似是又看到了十三年前那幅地狱般的景象。

&esp;&esp;“那件事给我留下了很严重的创伤，”

他说，“其实……忘掉也是一种幸福。”

&esp;&esp;南归盯着他的脸，坚决地摇了摇头。

&esp;&esp;“杨殊，”

魏栩生沉声说，“告诉他吧，我会陪他去。”

&esp;&esp;见两人如此坚决，杨殊最终还是没再坚持。

&esp;&esp;他呼出一口气，洋洋洒洒在纸页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esp;&esp;“到这里去，有你想要看到的。”

&esp;&esp;他把图画本递还给南归，上面写着：

&esp;&esp;暮山市溪霞镇古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