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魏栩生说,“我查到了很多事,但我没有信任你,还一直瞒着不说,是我的错。”
&esp;&esp;“这不怪你。”
南归有些沮丧。
&esp;&esp;他顿了顿,“是我自己不争气。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肯定要疯掉了。”
&esp;&esp;小洋楼逐渐变近,魏栩生开始减速,把车停在了门口。
&esp;&esp;发动机的声音停了下来,外面还在下雪,寒风呼啸而过,温暖的车里却鸦雀无声。
&esp;&esp;魏栩生抬手,摸了摸南归的脸。
&esp;&esp;“你都知道了?”
&esp;&esp;南归别过脸,看向安静矗立着的小洋楼。他做了个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外面好冷,我们上去再说吧。”
&esp;&esp;魏栩生有些迟疑,“你把我带回来,真的没问题吗?”
&esp;&esp;南归缄默不言,只是示意他下车,给自己撑伞。
&esp;&esp;熟悉的铁艺围栏后是刚刚修剪过的绿植,魏栩生撑着伞,南归跟着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esp;&esp;这一年来,魏栩生也偷偷来过几次这里。但也只是在偶尔的深夜开车前来,停在小洋楼的门前默默出神。
&esp;&esp;房子里布置照旧,应该是南归提前找人打扫好的。但这里空无一人,没有常年在别墅里忙活的红姨,也不见南里燕的身影。只有两只熟悉的小鹦鹉安静地待在笼子里,被放在会客厅的窗台上。
&esp;&esp;“我妈妈已经不管我了,红姨也不管我了。现在开始,我是一个人住。”
南归说。
&esp;&esp;魏栩生一愣。
&esp;&esp;说到此处,南归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esp;&esp;“没有为什么,因为我长大了。”
他淡淡地说。
&esp;&esp;冷淡而落寞的表情让他显得成熟许多,但对于爱着他的人来说,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esp;&esp;某一刻,魏栩生甚至开始理解一年前的南里燕。
&esp;&esp;“你等一下。”
&esp;&esp;南归躬身从鞋架上找出魏栩生常穿的鞋,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esp;&esp;“这是你的鞋,你坐一会儿,我去泡茶。茶……茶叶呢?”
&esp;&esp;他自顾自嘀咕着,在客厅的茶桌上扫视了一圈,有些笨拙地抱起茶壶往厨房走。
&esp;&esp;“你自己坐一会儿,我去烧热水。”
&esp;&esp;“不行,你现在不是我的保姆了,我要招待客人。”
&esp;&esp;南归的拖鞋发出踢踢踏踏的声响,还没走出几步,又不小心撞到餐桌的桌腿,顿时疼得弯下了腰。
&esp;&esp;魏栩生赶紧上去扶住他,握住他泛红的脚踝,“能站起来吗?”
&esp;&esp;南归咬着牙,摇摇头。
&esp;&esp;魏栩生将他打横抱起,将人放在沙发上,又拿走了空的茶壶。南归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有些难受地缩成一团。
&esp;&esp;“想喝热水就在这里弄,茶壶放在底座上,就一直是恒温的。”
&esp;&esp;魏栩生把茶壶和底座搬到茶几上,然后挨着南归坐下。
&esp;&esp;“南归,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
&esp;&esp;他摸了摸南归的脸,指腹抚摸过眉尾的时候,南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esp;&esp;他红着眼,缓缓搂住魏栩生的胳膊。
&esp;&esp;“魏栩生,长大真的好难,”
他的喉咙变得沙哑,“你知道吗,我昨天才刚刚搬回家。那些人帮我把东西搬进来,之后就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没有红姨陪我,这么大的房子,除了两只小鸟,没有人陪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