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海面上飞过一只白鸟,在海面上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影子。
&esp;&esp;“您一直是这么想的吧,”
南里燕说,“那本《巴黎圣母院》,是姐姐的旧书,还有您每年送给南归的礼物,都和他的过去有关。”
&esp;&esp;她说着,低头掩饰悲伤的表情。
&esp;&esp;“我尊重南归的意愿,”
她早已下定决心,“我会让他在这里得到最好的治疗。”
&esp;&esp;“那如果……他治好后还想和魏家那个小子混在一起呢?”
&esp;&esp;南相远微微偏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esp;&esp;南里燕脸色冷了几分。
&esp;&esp;见她表情变化,南相远忍不住笑起来,喉咙里发出干涩苍老的笑声。
&esp;&esp;“爸,”
南里燕语重心长地走到他跟前,“南归才多大,和一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幸福吗?”
&esp;&esp;“随他去吧,”
南相远摆摆手,“我们南家,就是会出与众不同的鸟儿,我这个老头子也习惯了。”
&esp;&esp;他笑完,长长叹息一声。
&esp;&esp;“他和你姐姐一样,注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esp;&esp;淡蓝色的天际下,两个身影一站一坐,凝视着飞过的那群白鸟,心中同时闪过一丝悲戚。
&esp;&esp;南相远浑浊的眼睛里,莫名淌出眼泪。
&esp;&esp;“如果南归能健健康康的,小莺知道了,一定也会高兴的。”
&esp;&esp;鸟群沿着海岸往更远的地方飞去,掠过城市与山峦,掠过云州市的上空。
&esp;&esp;“我去见他一面。”
&esp;&esp;同一时间。
&esp;&esp;鸟儿飞上常绿树的叶子里,摇下一片叶子,随着冷风飘落在二楼窗前。
&esp;&esp;白色的窗户半开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魏栩生站在一尊半身人像的雕塑前,沾着灰尘的袖口挽到手肘。他手中拿着精巧的锤子和刀,正屏息雕刻着细节。
&esp;&esp;“阿嚏!”
&esp;&esp;刀尖落在石膏鼻子上的前一秒,房间里响起一声响亮的喷嚏。魏栩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失误。
&esp;&esp;他放下工具,重重叹了口气。
&esp;&esp;“陈铎,”
他转过身,“你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陈铎抱着胳膊,穿着羽绒服依旧冷得发抖,“拜托,我在这儿待了半个小时了。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元旦节了啊,休息一下行不行?”
&esp;&esp;他把打包的饭菜放在空余的桌子上,“我猜着你没吃饭,自从南归走了,你就天天泡在工作室里。”
&esp;&esp;魏栩生还在雕刻刚才的那部分。纯白的人像逐渐成型,是一个怀中抱着某物的少年形象,微微侧过身,身形轮廓优美漂亮。
&esp;&esp;“赶不上参展,谁负责?”
&esp;&esp;魏栩生摘下口罩,呼出一口气。
&esp;&esp;原本蒙尘的工作室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那些几年前未完成的画作已经被魏栩生收拾起来扔进仓库里,如今那些画架上的作品,都是等待参展的新作。